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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櫻被隱秘心思折磨得百爪撓心之時,儲清抵達了儲沄經營的療養會所,之前和方敏之一同來過的積云山莊。
兩人在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前對坐喝茶,入目是近處山莊里的蕭瑟冬景和遠處依舊蒼翠的青山,一室寂靜中隱約可以聽見環山的江水奔流之聲。
“哥,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去澄江上游釣魚嗎?大伯夸下海口,結果只撈了拇指大的兩條小魚。”
儲沄和儲清的五官長得很相像,但他太過蒼白瘦削,比儲清少了挺拔斯文的姿態,氣質陰郁低沉。他帶上了懷念的語氣,感慨道:“那會兒還沒有小濤,咱倆嫌那幾個大人釣魚太無聊,趟著水想偷偷下去游泳,結果被爺爺發現,差點挨了頓揍。”
儲清呵呵笑出聲,語氣又乍然轉得嚴肅:“哥,你既然知道爺爺很在乎家人,為什么要私下里裝作生病,去市二院和封謹禮見面?”
儲沄喝了口茶,冷笑道:“你調查我。”
儲清很坦誠:“沒錯。我聽說你倆碰面之后,就開始查封謹禮住院的那兩個月你在干什么。”
儲沄沉默喝茶,并不打算解釋什么。
儲清反而有些急躁,大堂哥在生病前最是陽光坦率,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不像現在,縱然是儲清這種人精,都揣摩不透儲沄在想什么。
“阿清,你知道我是怎么變得疾病纏身的嗎?”儲沄把茶杯放回茶海,拿手帕慢慢擦拭干凈手上的茶漬,似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儲清完全沒料到儲沄的問題,猶豫地說:“不是因為你去首都的山里玩,感染了當時的傳染病毒嗎?”
儲沄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全是冰寒。他給儲清又倒了杯茶,緩緩說道:“感染病毒不假,但當時奶奶在首都開學術交流會,從穆爺爺那里找來了特效藥。整個山里都被封鎖了,老人小孩不能進山,奶奶身邊只有在首都拜訪領導的封謹禮,他主動要求把藥帶進山里給我。”
儲清點點頭:“這些我都知道,不是說藥物沒起效嗎?”
儲沄搖頭嘆息:“我根本沒用上那藥。當時我燒得糊涂,以為用過了。”
儲清眉棱骨跳動顫抖,冷著聲音道:“他居然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富貴險中求啊。他在山里發現了一個病患,是架鑲金墜寶的登云梯,拿給他用了。”
“是誰?”
“玉今明。耳熟嗎?”
儲清恨聲說道:“怎么不耳熟,封謹禮的小舅子。”
“說來好笑,玉家扎根首都,炙手可熱,卻沒人通知他們最小的孫子在山中病倒了,被封謹禮陰錯陽差地撿了便宜。山里一解封,封謹禮就仗著救命之恩攀上了玉家。
“當年的政變,玉家一直藏在背后推波助瀾,穆爺爺去世之前,他查到了當年特效藥的事,只告訴了奶奶。封謹禮的倒戈,不是他無端變臉,而是他交給玉家的投名狀。自此,他當了玉家的乘龍快婿,仕途坦蕩。
“那段時間我意志消沉,奶奶很自責,她怪自己識人不清,教出來一個中山狼。我要養病,總陪在奶奶身邊,她郁郁而終的前一個月,意識有些模糊了,把家里的司機認成了封謹禮,指著他痛罵了好幾次,我這才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
“不是我主動找上的封謹禮,是我的人查到了他故意把手術安排在市二院,還特意給穆家方家遞去消息。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封謹禮的目的,是我們家。準確的說,是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