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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上被咬的全是包。他舍不得離開,怕林之遠真地來了他又錯過。在期待和絕望中,蘇昱珩度過了漫漫長夜。
天漸漸地亮了,太陽躍出地平線,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出一個小小的人影。蘇昱珩打了個噴嚏,扶著柱子站起來,踢了踢酸痛的腿。
汽車駛過的聲音和人們的說話聲越來越響,一天的喧鬧又開始了。
這天晚上,林之遠來了Stay。沈安牧跟他開玩笑:“怎么蘇昱珩一回來,你又開始往這跑。”
林之遠左右看了一圈,問道:“他沒來嗎?”
“沒有。”沈安牧說:“我早上出門遇見他了,憔悴得跟個鬼似的,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跑白橋待了一晚上。”
“白橋?”林之遠有些詫異:“他去白橋干什么?”
“誰知道呢,他說等人。”沈安牧湊近了些,打趣道:“不是我說,你們分手后他整個人就不對了,盡做些傻事。頭腦發(fā)熱就把酒吧賣了走人,昨天又跟我說想買回來。”
林之遠沉吟不語,沈安牧又說:“你們兩個的破事,我看著都累。你要是喜歡那個小孩,就別關(guān)心蘇昱珩了,糾纏不清對誰都不好。”
林之遠不愿談?wù)撨@個話題,坐了一會就走了。
從白橋回來后,接連幾天蘇昱珩都蔫蔫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每天在家里睡覺打游戲。李珊珊給他打電話,聽他的語氣就生氣,把他狠狠教訓(xùn)了一頓。蘇昱珩跟她說想買回酒吧,李珊珊雖然數(shù)落了他半天,最后還是答應(yīng)聯(lián)系對方。蘇昱珩心情稍微好了些,終于下定決心出門。他把車開出去洗了,加滿油,不知怎么地就開到了Stay。
這天酒吧客人很多,沈安牧不得空,蘇昱珩就要了杯水,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著。今天女歌手邀請了朋友樂隊來演出,唱了一首溫柔的。
蘇昱珩正無聊地玩消消樂,忽然有個人在他對面坐下,夸張地跟他打招呼:“蘇老板,你終于回來了。”
Chris皮膚很白,嘴唇殷紅,在燈光下像引人墮落的惡魔。蘇昱珩看他一眼:“怎么,你想我了?”
“想啊。”Chris對他眨眨眼睛:“我還以為你出家了呢。”
蘇昱珩翻了個白眼。
Chris用嬌嗔的語氣說:“本來就是嘛,突然消失,不是死了就是出家咯。”
蘇昱珩想起林之遠曾說過Chris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就沒理他。可是過了一會,Chris的腿突然靠過來,在桌子底下緊緊地挨著他的腿,輕輕摩擦起來。
蘇昱珩動了一下,Chris的另一條腿也伸了過來,夾住他的右腿不讓他動彈。他沖蘇昱珩笑了笑,情色地舔舔嘴唇,說:“我一直很想和你上床,今天怎么樣?”
Chris撩撥人的技巧一流,蘇昱珩不理他,他就自顧自地跟著歌手唱:“Who
kicked
a
hole
in
the
sky,
so
the
heavens
would
cry
over
me……Let
there
be
love.”唱完還問蘇昱珩:“你說我做歌手是不是也很適合?”
蘇昱珩沒有聊天的興致,退出游戲準(zhǔn)備離開,一個人影突然走了過來。那個人在他旁邊坐下,沙發(fā)凹陷的觸感非常清晰。蘇昱珩有些發(fā)怔:“你怎么來了?”
林之遠輕輕踢了Chris一腳,Chris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收回腿。他對林之遠說:“我不喜歡3P。”
林之遠也很冷淡:“我和他有事要說,你能先走嗎。”
Chris嘀嘀咕咕地:“不就給你帶了個綠帽子嗎,回回給我臉色看。”
蘇昱珩沒忍住笑了,林之遠看他一眼,他立刻低頭裝作看手機。
“林之遠你真是個無趣的人。”Chris朝蘇昱珩擠眉弄眼:“真不知道蘇昱珩怎么會跟你在一起。”
林之遠反唇相譏:“你有趣,有趣的把人都逼死了。”
Chris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他的臉更白了,嘴唇有些哆嗦。林之遠和他對視片刻,Chris恨恨地甩手走了。
樂隊又開始唱了。
蘇昱珩和林之遠的腿挨著,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蘇昱珩突然覺得那片皮膚變得很燙,就把腿向后縮了一下。
林之遠問:“你那天晚上去白橋干什么?”
蘇昱珩輕描淡寫地說:“等人。”他的頭發(fā)很久沒剪,發(fā)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低著頭的時候便擋住了眼睛。
林之遠說:“你頭發(fā)該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