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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歡，卻不疾不徐的，顯得不當回事的樣子。他們有時候能聊幾個小時，有時候又整晚一句話不說。

蘇昱珩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總之那天沈安牧和李珊珊終于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

林之遠不在，蘇昱珩一個人待在Stay有點無聊，就打算回家。這時候，他聽到有人驚喜地叫他：“昱珩？”

蘇昱珩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他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清秀的男人。那人長了一張娃娃臉，穿著呢子大衣，看起來非常年輕。蘇昱珩張大了嘴，有一個名字浮到唇邊，轉(zhuǎn)了好幾圈才吐出來：“夏澤？”

夏澤沖他笑了一下，還像以前那樣乖巧而惹人憐愛。蘇昱珩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沖夏澤揮了一下手，又指了指他對面空著的沙發(fā)座椅。夏澤走到他面前坐下，蘇昱珩這才得以仔細打量他。三年多不見，夏澤更成熟了些，但整體沒多大變化，還是娃娃臉，一派天真的樣子。

夏澤說：“當初就聽說你打算開酒吧，沒想到真開了。”

蘇昱珩笑笑，叫一個路過的服務(wù)生給他們拿了兩杯果汁。

夏澤接了果汁，對服務(wù)生說謝謝，一如既往地有禮貌。當初他稱呼蘇昱珩“昱珩哥”，蘇昱珩聽著別扭得不行，讓他直接叫名字，夏澤糾結(jié)了好久才改過來。

兩個人都沒說話，夏澤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果汁。蘇昱珩漸漸從故人重逢的驚喜中回過神來，突然覺得兩人現(xiàn)在的身份有些尷尬。

蘇昱珩問：“你什么時候——”他看夏澤似乎也有話要說，就停下了，等對方先開口。

夏澤嘴唇分分合合，最終卻是回答他的問話：“我回來好久了。半年了多了。”

蘇昱珩端著果汁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淡淡地“哦”了一聲。他表現(xiàn)出恰到好處、卻又不會令人生疑的關(guān)心，仿佛兩個朋友在聊天一樣，用輕松的語氣問：“那……林之遠知道嗎？”

“知道。”提起這個夏澤神色有些黯然：“我和他在一個公司。”他還奇怪：“你不知道嗎？”

蘇昱珩嗆了一口果汁，咳得驚天動地，眼淚都出來了。雖然有些狼狽，但也恰好掩飾了他的情緒。蘇昱珩喝了好幾口白開水，沖夏澤笑笑：“不好意思啊。”

“昱珩，”夏澤說：“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你知道遠哥的男朋友是誰嗎？”

夏澤的問題太尖銳了，蘇昱珩如坐針氈。夏澤看到他為難的神色，以為他是為林之遠保守秘密，便自顧自地說：“上次約投資人談融資方案，遠哥沒來，我聽見王總問他是不是感情問題，他沒否認。當時王總說他兩星期內(nèi)拉不到投資就讓他走人，我就求我爸，幫了他一把。其實真不是用這個來要挾他，可他跟我說他有男朋友了。我真的……挺難過的。昱珩，你就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吧，我不會做什么的，我就是想知道。”

蘇昱珩長久地沉默著，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很不理智，索性一句話都不說。他和夏澤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夏澤卻從他躲閃的眼神里知曉了答案。

夏澤緊緊地盯著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和痛苦：“是你？”

蘇昱珩煩躁地動了動身體，他覺得對不起夏澤，可自己也感到委屈。

夏澤又問了一遍：“是你嗎？昱珩。”

蘇昱珩艱難地點了點頭。

夏澤的眼睛里仿佛氤氳著一團水汽，過了一會，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我先走了。”

蘇昱珩條件反射地喊了他一聲，跟他說了句對不起。雖然他并不覺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對，可看著夏澤悲傷的樣子，就忍不住地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