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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蘇昱珩簽得最久的一支樂隊了,蘇昱珩總跟林之遠說:“他們一定會火的。”林之遠靜靜聽完這首歌,深有同感。
蘇昱珩不在一樓,沈安牧看到林之遠四處找人,招呼他道:“遠哥,老板剛上樓去了。”
林之遠點點頭正要走,沈安牧突然叫住他:“遠哥等等,我想起來個事。”
林之遠問:“什么事?”
沈安牧回憶一番才說道:“昨天有個人來找老板。當時挺晚的,老板已經回去了,他就說過幾天再來。”
林之遠疑惑道:“長什么樣啊?”
沈安牧想了想,說:“看起來學歷很高的樣子,戴一副無框眼鏡,說話很慢,口音奇怪,好像是海歸。”沈安牧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他看見林之遠垂下身側的手不知何時握起了拳頭,因為用力過猛的原因,指節泛白。閃爍迷離的燈光中,林之遠向來溫和的臉變得前所未有的冷峻,甚至還有一絲暴戾。
林之遠問:“他說名字了嗎?”
沈安牧被他嚇住了,硬著頭皮道:“他說姓陳。”話音剛落,就見林之遠狠狠一拳砸在了吧臺上,低聲罵了句臟話。
沈安牧大約明白了什么,不再看他,低頭忙手里的活。
“老沈,麻煩你個事。”林之遠突然道。
沈安牧抬頭,見林之遠恢復了平靜,點頭應道:“你說。”
“下次他再來,你給我打個電話。”
沈安牧道:“沒問題。”
林之遠推開蘇昱珩專用休息室的門,看見他正皺著眉頭打電話。聽見動靜,蘇昱珩轉過頭對他笑了笑,配上他剪得極短的頭發,像個青春洋溢的高中生。
林之遠在他的頭頂上摸了摸,短短的發茬扎得他心癢。蘇昱珩一邊用眼神警告他,一邊跟電話里的人說:“二姨,不是我說你,你干嘛非逼她?30多歲,30多歲怎么了?不結婚怎么了?非逼到這種地步你們才知道怕!行了,我等下給珊珊姐打電話,先別擔心了……嗯我知道,知道了……好不說了,再見。”
蘇昱珩掛了電話,林之遠問他:“怎么回事?”
蘇昱珩摸了摸腦袋:“你不是老說頭發太長了嗎,我昨天剪了。怎么樣像不像黑社會,能不能鎮得住場子。”
“太能了。”林之遠稱贊他,指了指他的手機:“珊珊姐怎么了?”
“唉”,蘇昱珩立刻變成愁眉苦臉的樣子:“還不是老問題,二姨他們一直逼珊珊姐結婚,不停地給她介紹相親對象,珊珊姐你見過的,一直就主張獨身主義,前些年還好,這幾年年紀大了家里就不停地催。把她逼急了,昨天給我姨父發了個新聞鏈接,講的是一個女生因為父母逼婚跳樓身亡的事情,把全家人嚇一大跳,今天又放狠話,說再逼她就出家。”
林之遠感嘆道:“不結婚就不結婚唄,逼成這樣也太過分了。”
“你是不懂我們這樣的傳統家庭思想有多頑固。”蘇昱珩把鞋蹬掉,盤腿坐在沙發上:“不結婚就不結婚唄,同性戀就同性戀唄,是你父母才能說出來的話。有時候真羨慕你的家庭,基本上是我見過的最幸福的了。”
“幸福嗎……”林之遠苦笑一聲:“我告訴你個秘密。”
蘇昱珩立刻兩眼發光:“什么秘密!幸福的訣竅嗎?”
“不是,是幸福背后的丑陋。”林之遠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道:“我七歲那年,父母差點離婚。那段時間他們吵得非常厲害,我有將近三個月沒在家里吃飯,因為所有的碗碟都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