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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昱珩望著地上散落的衣服,一顆扣子滾在床邊,應該是昨晚脫衣服時不小心崩掉的。他望著那顆扣子不說話。
林之遠自顧自說:“以前你說你不做下面那個,咱倆不可能,好,我信了。結果呢,你他媽還不是跟那個陳與橋——”他有點氣急敗壞,顧不了那么多,話已出口才后悔,心里暗暗罵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聽到“陳與橋”三個字,蘇昱珩眉頭皺得更深了。
“咱倆試試吧。”林之遠終于轉過身來望著他。那一束陽光恰好打在蘇昱珩身上,他抬眼與林之遠對視。對方站在陰影里,表情模糊,但是眼神堅定。
“唉。”蘇昱珩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對林之遠說:“老子沒30歲,才28。”
林之遠撇撇嘴:“我還18呢。”
林之遠去洗澡了,蘇昱珩趴在床上玩手機。屁股還有點痛,這感覺他已經幾年沒有經歷過了。他點進一個名為“誰先生娃誰老大”的微信群,挑了幾張珍藏的照片和視頻發出去。不一會潛水的都炸了出來,紛紛大呼“遠哥那么帥一張臉怎能照出如此慘絕人寰的照片”、“遠哥又怎么惹昱珩了”、“咦這不是當年踢花失敗的視頻嗎誰剪了個鬼畜哈哈哈哈”。蘇昱珩心里終于稍微平衡了些,跟風嚎了幾句“當年說他帥的是不是恨不得戳瞎雙眼啊”。當群里的人開始打探林之遠和蘇昱珩的近況,話題逐漸偏向結婚生小孩時,蘇昱珩便默默地匿了。
林之遠洗完澡出來,略尷尬地問蘇昱珩:“你這有藥膏吧?我幫你涂點?”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是認識十年的朋友,可是一句話就能把氣氛變得詭異。蘇昱珩發現他還是不太能接受兩人居然上床了的事實。“不用了。”他悶悶地說。
“你今天還開門嗎?”林之遠沒話找話。
“廢話嗎。”
兩人所在的房間其實是一間酒吧的休息室。酒吧是蘇昱珩開的,名字叫Stay,有三年歷史。林之遠在開業時曾建議蘇昱珩在招牌上加一句“距離成為百年老店還有100年”來吸引客人并和對面的“紙鳶”競爭,被蘇昱珩以哈哈大笑加“你神經病吧”堵了回去。由于Stay的老板是同性戀,酒吧開著開著就成了Gay吧。雖然這不是蘇昱珩的本意,但林之遠口口聲聲說現代社會就要專業化,做得廣泛不如做得專業。蘇昱珩想只要能賺錢就行,也就任其發展了,誰知Stay的生意竟然真的越來越好,成為A市著名同性交友圣地之一。昨夜林之遠滿臉頹廢地來Stay找他喝酒,這才有了今早的尷尬。
林之遠撿起地上的襯衫,湊近鼻子聞了聞,似乎頗為嫌棄,但他在這也沒放衣服,只能皺著眉頭將就。蘇昱珩看他一臉的不情愿,還是本著多年友情問了一句:“我這邊有干凈的,要不要先穿我的。”
“會不會有點小啊?”林之遠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昱珩翻了個白眼:“你他媽就比我高兩厘米嘚瑟什么勁啊。穿不進去也只能說明你太胖了。”
林之遠“切”了一聲:“你那副小身板。又不經常鍛煉,腹肌有沒有啊。”
“媽的老子六塊腹肌好嗎!”蘇昱珩掀開被子:“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他本是尋常的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