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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挑眉:“沒想到你這么嫌棄他,你該不會是聽到了我有意將你送出宮交給他,你才醒來的吧?”
“……”葉孤城噎住了,他哪里就至于如此了。
林珩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開個玩笑,何必如此認真。”
葉孤城有些怔然的看著他。
四年過去了,林珩每日都過來看他,說幾句話,早已將他當成了摯交好友,言語間十分熟稔自然,不復當年破廟時的尷尬無言。而對于葉孤城來說,他不過睡了一覺,醒來卻發現心愛之人對他如此親昵,這讓他心頭無端生出幾分熱切。
他慢慢的抬起手,想要撫摸一下他散落在肩頭的烏發。
“咳咳。”宮玄禹大跨步急急的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路小跑的瀅然。
“喲,醒了啊?”宮玄禹走到床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盡是嘲弄和厭惡。
葉孤城剛剛抬起了一點兒的手顫抖了一下,無力的垂下。
他眼眸半掩,遮去眼底的黯然。方才那一點兒熱切,也好似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裹挾著冰塊狠狠地拍在了臉上,五臟六腑都涼了。
“既然醒了就早點滾蛋,要不要朕派人抬你出去?”宮玄禹刻薄的道。
葉孤城眼里閃過一絲冷意,抬眼望他,即使虛弱無比,氣勢也絲毫不弱:“我自會離開,無需你在此多言。”
林珩仰起頭看著宮玄禹,扯了扯他的袖子:“玄兄,干嘛這么咄咄逼人?葉兄才剛醒,身體還需要調養,你讓他去哪兒?過幾天花滿樓和陸小鳳他們就到了,有人照顧他我才能放心讓他離去啊。”
他沒說不讓葉孤城離開的話,在他看來,葉孤城本來也就不可能在宮里長待,何況他和宮玄禹非常的不對付,既然醒了,肯定還是出宮去比較自在。
葉孤城不禁苦笑。
宮玄禹心里樂開了花,俯身捧住他的臉蛋兒:“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林珩扒下他的手:“你不要鬧了,我還有事和葉兄說呢,你去外面等我好不好?”
宮玄禹想了想,不情不愿的道:“好吧。”
林珩把他哄走,又對著葉孤城道:“七童他們不日將至,我還沒將你沒死的消息告訴他們,只說有事找他們。葉兄,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葉孤城打起精神,道:“沒什么打算,你為何不告訴他們?”
“沒什么,只是覺得應該由你自己來做決定。經歷過了生死,也該有新生。”林珩道。
葉孤城不語,良久才道:“我放不下白云城,還是要回去的。”
隱姓埋名去過新的人生?聽起來誘人,他卻做不到的。何況新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還不是孑然一身,孤獨前行。
林珩點點頭:“你有了決斷便好,那晚的事,并沒有流傳出去,你大可放心。”
葉孤城點點頭。
“額……”林珩欲言又止,猶豫的看著他。
“怎么?”
“你想見見……西門吹雪嗎?……”他躊躇著問道。
“有空我會去萬梅山莊看他。”對于這個神交已久的宿敵,他其實心中是充滿了好感的,他們既是敵人,也是知己。
“他的孩子也已經會跑會跳了吧?一覺醒來,真是恍如南柯一夢。”他有些感慨的道。
林珩臉色有些古怪,干脆心一橫,直接道:“這誰也不知道。因為從你死后,他就再也燃不起對生命的熱情,每日里抱著你的劍證所謂的無情劍道,對妻子和孩子不聞不問。”
葉孤城也變了臉色,驚呆了。
“怎么會這樣?”
林珩無奈:“勸也勸了,罵也罵了,毫無作用。去年的時候,孫秀青就已經無法忍受,跟他決裂了,獨自帶著孩子離開了,沒人知道她們去了哪里。”
“無情劍道?”葉孤城神色復雜:“他當真悟了道?”
林珩撇嘴:“他悟個鬼,他若真能無情,就該放下你的劍了。他現在比以前厲害,不過是因為他不要命罷了。”
葉孤城僵著身子坐在那里,無法消化這個事情,這才是真真正正,一覺醒來,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