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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這樣的鐵桿粉其實我還是滿開心的。
更不要說每一次演出結束后他都給我送花。
可惜因為我對花粉有點過敏,所以每一次收到鮮花后基本都只是看一眼,然后隨手就轉送給別人。
一開始對這事沒什么感覺,后來次數多了,我心里就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這是人家的心意。于是有一天,演出結束后我特意叫住他。
劇院的燈光有些暗,他又低著頭,所以我只能看到那只白色的口罩和他左手上的微型望遠鏡。
我嘴角抽了抽,把剛剛收到的那束鮮花塞還給他。
“先生,一直想跟您說,我對鮮花有點過敏,所以您以后還是別給我送花了,來看演出就好。”我說。
本來我還想加一句“而且芭蕾舞劇的票本身就不便宜,再讓您買花實在是太破費了。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要跟我合個影?或者簽個名也是可以的。”可是這個時候剛好經理有事叫我所以我就走了。
結果第二天演出結束的時候我收到一個花籃。
還是塑料的。
我覺得我遇到的是個智障。
還是有點可愛那種。
——
就這樣過了一年又一年。
我收到的塑料花都能堆滿整個房間了,可是他還是沒開口跟我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張臉都沒露過。
劇院里的人都在瘋傳有一個神秘的粉絲在追我,然而我聽到后只是“呵呵”地冷笑。
就他這種做法要是能追到人,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雖然很想裝作不在意,可是每次收到花籃后我還是會下意識地檢查一遍看看里面有沒有夾著小紙條什么的,可是除了花就是葉子,再沒有其他了。
如果不是因為那些奇形怪狀的花擺在一起就是莫名地好看,好看得我都舍不得丟掉只好帶回家收起來,那么我就不會發現,原來每一個花籃里的花都是不一樣的,甚至花籃本身編織而成的紋絡也各不相同,它們好像都自成一個主題,代表著一個我所不知道的世界。
這是一個非常有心的人。
我覺得我對這個有點可愛的智障感到越來越好奇了。這是一種久違的感覺,這種感覺只有當年我開始喜歡羅斌的時候才有過。
他是我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人。
羅斌是我哥的同學,比我大三歲。因為跟我哥玩得比較好,所以經常到我家來做客,有時還會留下來吃飯。我爸媽也喜歡他,因為他不但長得帥氣,而且嘴巴也甜,笑起來右邊會旋著一個小酒窩。
我們家是酒窩一族,因此對有酒窩的人本身就有一種迷之好感。
我記得我第一次動心就是因為他對著我笑得痞痞的樣子,那時他的骨骼已經長開,有著男人的模樣,卻還帶著男孩的青澀。
他撐著門,像一堵墻一樣站在我面前,突然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臉,笑著說:“哎,你就是笠旭那個學芭蕾舞的弟弟啊,長得滿可愛的嘛。”
——
那年我正上初三,對自己的性傾向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當我意識到比起女生我對男生更感興趣的時候,我在惶恐害怕的同時還感到十分羞愧。因為我從小就跟我爸媽一起信奉天主,而在天主的教義里同性戀是一種罪過,直到后來我翻閱了大量的書籍,明確性取向是與生俱來的后,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