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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兇的證據尚未來得及消滅,夜流筲甚至連李公公和守在門口的小太監都不敢讓他們知道,一個人偷摸把弄臟的衣袍卷了卷胡亂找了個地方塞了進去,等哪天月黑風高再拿出來偷偷洗了神不知鬼不覺才好。
都怪越卿喃凮,非得在被窩里……
還非往他的黃色寢衣上糊,自己倒是干凈了,可到時候萬一浣衣局那邊發現每日定好該洗的寢衣少了一件怎么辦!
真是行兇一時爽,事后火葬場。
他作為兩個男人中的丈夫一方,這責任還不能向往常那樣推給越卿背鍋了!真是可惡!
他做賊心虛的理了理衣冠,確認看著同往常一樣,才從寢殿出來進了待客的偏殿。
那張被拍碎的金楠木桌子已經被下人處理掉,換了一張深紫色的檀木桌,和椅子的顏色相近,還散著股檀香味。
蘇公乘坐在左排第一個尊位,慕容姚這回沒有放肆坐了主位,而是老老實實的捧著茶坐在右手邊。
見夜流筲來了,他們齊齊站起來拱手行禮。
慕容姚等他坐下,摸了摸胡子,從袖口中拿出一只木盒,打開,里面是七八顆白色的小藥丸。
他笑著賠罪道:“昨日多有誤會,還請陛下海涵,這些療傷的丹藥,還請陛下待在下向貴國被打傷的御林軍賠個不是。”
“客氣了。”夜流筲點了點頭。
慕容姚搓了搓手,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激動和不可耐,“請問陛下,我慕容家的老祖在哪里?”
當然是朕怕蘇公乘發現在皇宮罵街,今早天還沒亮就把他趕回了長春殿。
“咳。”夜流筲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看了一眼蘇公乘,道,“許是還在歇息,越相素來神秘,他的事情朕不好干涉。”
“確實確實,聽家主說,老祖脾氣有些難以琢磨,若是老祖不想見晚輩,也是應該的。”
他訕訕笑了笑,把一直向外瞧的眼神收了回來。
夜流筲正要問關于夜流辰的事情,不料慕容姚先開口提了,“昨日見老祖同陛下關系甚好,那在下也就不多加隱瞞了,你們黎國的四王爺,曾暗中聯系我南曹貴妃,說了國舅喪命一事,想要聯合我南曹奪得黎國天下,這樣一來,黎國所有靈脈皆由我慕容家族所用,所出的有天賦修煉的人才也全部為我們所調遣,因而才借機了國舅喪命的源頭找上門,事實上,莫說陛下殺了那個姓劉的,我慕容家也是從不把這個人放在眼里的。”
“原是如此。”他點了點頭,心想果然在意料之中,只可惜夜流辰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越卿和慕容家認識。
蘇公乘拱手道:“可惜昨日之事已經傳揚了出去,四王爺不知所蹤,皇城之中也已經開始有了陛下名不正言不順的風言風語。”
他眼夾著怒意沖慕容家的人瞪了一眼,若不是他們昨天不分青紅皂白,怎么會被有心之人傳揚出去。
皇城之中都已經知曉昨夜有一行白衣仙人降落皇宮,同當今圣上的御林軍打了起來。
當皇帝的最怕民心不穩,當百姓的最怕違背神愿,一旦起了流言,再想回到先前那般,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