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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容凌,南齊皇上,其人性性松散,不說多么的瀲滟出眾,雖說看上去比大晉太子好相處,可是真正能近其身的有幾人,此時,卻如此鄭重的看著她,這拍肩的動作,竟像是把什么重負交付給她似的。
“這些護衛都是能人,驍勇善戰,剛骨體魄,絕對可以相信,拜托你了。”南容凌說完,便轉身要走,身旁,一名護衛緊緊跟上。
“等下。”孟良辰叫住南容凌。
其實她與南容凌的交集并不多,以前,四處游玩時也曾見過幾次,可是,他對云初的感情,若說是以前不懂,那經過昨夜之后,她又如何不懂,本也就是經過情愛之人,所以,不僅懂,也更能明白南容凌的心思。
“云初讓我們留在原地不動,加上她的陣法,撐到天黑一定沒問題。”孟良辰說,語氣有些干。
南容凌卻看她一眼,眼底這一瞬竟掠過風去過浪的笑意,“可是,我擔心她。”話落,便走。
那一名護衛也跟著南容凌向著后山腰去了。
孟良辰看著南容凌的背影沒有阻止,只是,良久方才收回眼神,看向身后那些同樣也收回眼神的護衛,由衷而嘆,“你們皇上,真是個好男人。”
眾護衛,“……”
“只是沒愛上一個合適的女人。”
眾護衛,“……”
“現在山下情況如何?”下一瞬,孟良辰又無比正色。
“回良辰郡主,景太子妃召來的那些蛇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且都是劇毒之蛇,讓那些想攻上來的人損傷慘重不說,眼下,他們進攻的速度也慢少不少。”
“投鼠忌器。”孟良辰落下四個字,然后,從腰間取理一直纏繞而起的長鞭,看著天空,“說起來,我都已經很久沒有使鞭了,今日看來,必得一搏了,所有人聽令,天黑之間全部保持原位不得離開,一切,等候我的指令。”
“是。”明明十數人,可是聲音宏亮得振奮人心。
當然,那些還陣守在陣眼上的人,自然也聽到了,只是,為了不暴露位置,他們并沒有給予回應。
……
后山腰上,季舒軒與云初交手幾招之后,方才間隙退開。
“云初,你當該知道你的命數只有我能解。”季舒軒退后一步,沒有敗筆,也沒有贏面,聲音好似能劃破微暖的日光。
云初穩定身形,“季舒軒,你口里有真話嗎?”
“不管我說是不是真話,云初,你不能不信我,也只能信我。”季舒軒無比的自信,一雙俊眸看著云初,灼灼之光,好像能俯瞰天地。
可是,這方天地俯瞰不了云初。
云初氣態自若,恍不心慌,唇角反而還抿著淡淡笑意,“就算是只有你能解我命數又如何?天下江山,萬萬千千的性命,誰都比我重要。”
“你云初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仁慈得為天下江山著想了?”季舒軒神色隱怒。
云初卻一點不怒,“錯了,我不仁慈,我也沒有什么天下大義,我只是,不想江山殘破,而已。”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他,景元桀就真能將你迷得如此神魂顛倒,讓你甘愿為他吃苦受累,如今為了懷育他的孩子,甚至于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季舒軒說這話時面色終于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
憤怒,仇恨,以至于,目光突然爆紅。
這一刻,是屬于季舒軒的溫和與奉瀟的陰戾,這一刻,這才是真正的季舒軒,俊美得讓人恍生陽光拂面,如沐春風的五官,也終于在天地一抹暈間映出了心底的猙獰。
云初眉宇一點一點挑起,“景元桀就是很好,我就是甘愿為他生為他死,我愛他。”
“你愛他,那我呢?”幾乎響徹山腰的咆哮。
云初垂眸,沒有說話。
“轟。”一道掌風突然撲面而來,直罩向云初的面門,若不是云初閃得快,只怕這一掌,足以讓她起不來地。
“看吧,這就是你所謂的愛。”云初冷聲一笑,“你季舒軒的受就是如此的淺薄,如此的功利,如此的,如此的自私,如此如此的偏執。”
“偏執?”季舒軒眼底怒意滾滾。
云初點頭,“對,就是偏執,你的愛,還比不上小蠻。”
“小蠻……”季舒軒好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般,濃眉微擰,突然大笑起來,“那個蠢女人,蠢得可怕,整天只知道道圍著我轉,卻不知,我如何會喜歡她。”聲聲冷語,卻讓云初的心無比悠涼,“都說,死者為大,小蠻若是泉下有知你殺了她不說,還如此詆毀于她對你的真愛,只怕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云初說。
季舒軒冷笑,“人死如燈滅,死了,就什么也沒有了。”
云初突然自嘲的嘆口氣,“其實,從見到小蠻的第一面起,我就該生疑的,我也是生了疑的,可是……”云初惆悵的痛心,“季舒軒,真正善良的人,若是知道一個女子如此癡心愛自己,如不能給予,也不會耽誤別人,小蠻一次次付出,一次次對我出手,并不是真的她走錯了,而是因為你,因為你一直給她希望,才會讓她那般鋌而走險……只可怕,我到現在才想明白而已。”
“那景元桀呢,他為了得到你,不是也諸多計策,是不是也卑鄙,他明明已經猜到你的身份,知道你就是幼時那個幫我之人,卻就是不點破,還迫得我不得不給南容凌下指令,事情揭穿,他才不得不和你說當年的事實,他為什么不說,他就是怕你拋棄他,這算不算為了得到你,不折手斷。”季舒軒不以為然,唇瓣勾起,眼底是眾生如草介的居高臨下。
云初搖頭,苦笑,“季舒軒,你說景元桀卑鄙,他不是卑鄙,他會付出,而你呢,你只會利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破壞一切可以破壞的,還極其的粉飾太平,云王府如果不是你,不會到得今天這個地步,縱然云逸才想我死,縱然云王爺有野心,可是,他們卻都沒有人這般無所不用極其,而且,當日,你于景元桀和我送衣之助,他還你人情,幫你奪回季家,原以為,一切都好,可是,你最后不是又利用俞小柴?”
季舒軒眉宇一緊。
“當日,你看似對俞小柴之事不予以追究,還說主動解除婚約,可實際呢,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俞家,已然歸順南齊,你可謂不廢吹費之力,便得到一個女子的心,便得到一個世家的相助,讓整個俞家對你死心踏地。”
“看來,你對你,不是早有異議的。”季舒軒看著云初,上前一步,“可是,你卻并沒有往深處想。”
“是啊,這些事情,其實在當時只要換一個角度想,就可以看出你的目的,只是,我,被蒙蔽了。”或者,景元桀早看清了所有,只是,也沒想到季舒軒掩飾得這般深而已。
“謝家一直想入仁為官,走官途,將謝家發揚光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謝余生帶著襄派以二長老的身份歸順于你,那整個謝家也都在你囊括之中。”
“自然。”
“可是,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以什么來要挾謝余生。”云初顯然是真的好奇,說話間,還不自覺的上前一步,盯著季舒軒的眸子隱有期待。
季舒軒得意的朗聲一笑,“這世上既然能有異法如蘭姑姑那般擁有年輕臉龐,自然也有著別的異術叫人起死回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