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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容凌。
近了,近了,再近了,南容凌勒馬停在奉瀟對面,而目光最先望的,卻是其身后,極遠的馬車。
“馬車里,是她,是嗎?”南容凌看著奉瀟,開門見山。
兩個如此出色的男子互相對視,無端威壓,便使得雙方人馬執劍而對。
奉瀟卻最先對身后抬手按下,示意按兵不動,這才看著南容凌,“南齊皇上這是什么意思呢?”
南容凌這才看著奉瀟,細細的打量著他,好像生怕錯過他每一個五官和細微的表情,然后,冷艷的笑了,紅衣張狂,墨發飛揚,“對,我是南齊皇上,敢問,南齊國師此行是前往南齊?”
“難道,徒弟是提前收到了消息來接為師。”奉瀟笑。
南容凌卻笑不出來,一如曾經對待師傅的斂順,“把她交給我吧?!?
“南容凌,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狈钅畢s連裝都已經不想裝了。
南容凌斂順的面色打破,卻呵呵冷笑,很篤定,“我知道?!?
三個字,奉瀟一怔,濃眉深深的皺起,顯然意外,他本來是想,在到達南齊之后,再親自告訴他這個好徒弟,好棋子這個消息呢。
“我知道?!蹦先萘栌值?。
奉瀟看了眼南容凌身后那些他陌生的人馬,黑眸突然蹙起,“墨月呢?”
南容凌聞言,目光似乎閃動了下,情緒莫名,“你看,我并沒有帶墨翎衛,你說墨月在哪里,作為一直以來,師傅你派有我身邊監視我的棋子,她的下場是什么,當然……”南容凌又指向身后,這些人,都是我在墨月并不知曉的情況下所打造的良兵精將,整整千人,拿下你現在這些人,不算太難?!?
“墨月死了?”奉瀟面色一沉,“你竟然還當真舍得殺她?”奉瀟話落,又看向南容凌身后這些人,眸中冷意一點一點勾起,“這么些年,你竟然還背著我培養了這些實力?”
“以前,不是師傅說的嗎,要狡兔三窟,永遠不能叫人知道自己的底牌。”南容凌薄唇抿起,一字一句,通過內力,也能讓云初聽得清楚。
云初的手就這樣生生僵在馬車簾幕上。
因為,這話的語氣,多么像她所說。
“我明明給你腦中下了蠱,你萬不可能恢復記憶,萬不可能看破這一切的?!狈顬t顯然對這個更關心,說話間,還抬眸朝身后云初的方向看了眼。
南容凌也不說話,而是看著奉瀟,“不是恢復記憶,而是曾經云初提醒,方才發現,關于我和云初兒時的畫面,竟是如此的模糊,怒力想要想起她曾經南齊助我的點點滴滴,卻連一個清晰的畫面都捕捉不到,而且……”南容凌突然伸手入懷,拿出了一張信紙,輕飄飄的自空中拂落。
奉瀟不用看,目光只是在那紙上輕輕一飄,便明白所有。
而那張紙,也在落地之時,化為灰燼。
“我查過,當年,南齊后宮里,確實有皇子妃嬪死了,可是,所有人的死都無疑外,可唯獨這信中所說的讓人查不到絲毫蹤跡?!蹦先萘枵f話間,又有些可笑的看著奉瀟,“可是,再如何,父皇,不也是你的父皇,你竟然……”
“無中生有之事,可不要胡說?!辈淮先萘枵f完,奉瀟便冷冷打斷。
南容凌竟也沒說話了。
二人相視沉默。
一個黑眸瀲滟,一個幽眸詭辯,不過一個對視,就好像天地萬物都在變化,不是二人內力在對峙,而是,那目光。
馬車內,云初借著月色目光投遠,手指,不自覺的卷了卷。
十數年的籌謀,十數年的利用,讓南容凌,情何以堪,要多么大的忍耐,多么大的堅韌,多么大的心魄,方才能帶著人一路奔馳在此,看著自己曾經的師傅,看著他,不是瞬間拔劍。
而沉默,也就在沉默一瞬之后猛然爆發。
“爭?!遍L劍出鞘,二人幾乎同時拔劍,用足全力。
云初一看就暗道遭。
她之前在南延皇宮,與奉瀟接觸那般久,自然他細觀察過他,可是卻都沒有摸透他的功夫多深,而此時,這二人只是氣勢一放,別人沒有感覺到,她卻深切意識到,南容凌并不是奉瀟的對手。
更何況,奉瀟既然能當得南容凌的師傅,其武功心術都定是要高上幾籌的。
更莫說,南容凌能不能狠得下心。
“南容凌,你要殺他,就要用盡全力。”云初突然對著馬車外喊,這一瞬間,她的內力助著聲音,響徹遍野。
正雙劍相擊的二人聞言,身體一怔,可是高手,交手瞬息,生死之間,誰慢了一步,誰快了一步,都是絕對的先機,因為云初那中氣十足一喊,而最先心神一驚,回過頭來的奉瀟自然便落了一上乘,氣勁不勻,頓時被南容凌的劍氣逼退數步不說,純黑的錦袍也生生的被劍氣所掃,裂出一道大口子。
而一切發生,都不過瞬息的功夫。
南容凌停住,奉瀟也穩住身形,一穩住,也不看自己割裂的衣衫,更不看南容凌此時的面色,而是快速的回頭,怒視著云初,“你不該還有如此雄厚內力在身?!?
“呵……”云初此時已經下了馬車,站在那里,不理會面前,已經方才那時,以劍持對自己的將士,而是恬恬而笑,“你蠢啊,不讓你相信我當真力所全無,我如何離開?!?
輕淡淡的語氣,發絲仍綾亂著,臉上也依然高腫著,甚至于,衣衫因為方才奉瀟的拉扯而染了塵垢,卻偏就氣質逼人,清貴秀絕,明亮灼人。
奉瀟自然明白過來,眉心一皺,手指微卷。
“哼,原來,不過是將計就計?!?
“不然呢,你如何會將我帶出南延皇宮?!?
“可是如今景元桀還在南延……”
云初聲如清靈,“我相信他?!?
“相信他,那季舒軒呢?”奉瀟一點一點放開手,微微負手,掃看南容凌,又似笑非笑的看著云初,“你將計就計,那如果不是我仁慈,季舒軒現在可就會暴血而亡?!?
云初眉心微微隱動,卻很是淡定,“他是醫者,不會有事?!?
“呵,是當真相信,還是說,根本就沒把他放于心呢?”奉瀟突然好像很在意云初對季舒軒所做的一切,面色冷得有些可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