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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睜睜看著九族被誅,滿門被屠,卻無可奈何。
她恨,她發誓,若她不死,定要卷土重來,滅他江山,屠他子民,讓他生不如死。
劫后余生,她翻手云覆手雨,強勢歸來,冷眼笑看淪為階下之囚的前任夫君,笑得狂媚,笑得妖嬈,笑得嗜血。
☆、第七十九章 請君入甕
其實,你也有欺負他啊,景元浩腹誹幾聲,自覺的帶著路十路十一退向一旁,足走出出了百多米遠,又抬眉眺眺,他要不要說,他給云初講了故事。
“三皇子……”一旁路十好心的拉拉碰碰景元浩的袖邊邊兒,這位主兒也不是個簡單的,他不想惹。
景元浩此時卻全然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瞅著一襲勁裝的路十看看,又瞟向一旁的路十一,“十一,你說,如果我拿了你無關緊要卻又必須要的廁紙,要不要告訴你。”
路十一本來就是個木訥臉,那青俊的面上,除了長相不一般,氣質倒是深得其主真傳,一樣一樣的——冷。
此時聞聽景元浩這沒來由的話,路十一下意識的又看向路十,卻見路十嘴一撇,兩手一攤,表示他也不懂。
“這種事,說出來只會讓人嫌棄。”路十一托腮半響,給出答案。
景元浩聞言,深以為然,點點頭,又回頭看了眼,大步朝前走去。
云初此時就站在那里,頭頂樹林濃郁,枝葉繁茂,為她灑下斑駁光影,美得像是分隔的畫,空氣中,四目對視,景元桀的目光堅定而有力,半響,云初突然偏開,轉身欲走,她還得再消化一下,她知道太子這般多的秘密,又看過他最丑的樣子,還那樣利用他擋荊棘,讓他衣衫染污垢……
更更重要的是,她還看光了他的背,還將他推進河里,還……
“你,應該早就懷疑的。”腦中驀的傳來景元桀淡淡的聲音,云初欲走的腳步生生一頓。
是啊,她早就懷疑的,懷疑他的身份,幾次之后又推翻,雖然推翻,但其實她心里……
所以,太聰明的滴人兒不好哇。
終于,云初轉過身,看一眼景元桀,唇角一抹笑意徐徐如光升,二人目光對視,似乎有什么交錯而過,又似乎沒有,但是有些事情,似乎都心照不宣。
她的目光由笑轉而有些疑。
他的目光有些沉,有些重,有些惶。
山風清寂,那些互相嫌棄的打擊話語,那些危難之中的相互扶持,那些野林中的烤雞香味,瞬間,便如詩畫一般,一幕一幕在腦中飄過。
陽光下,他就那般站在那里,挺拔筆直,似頂了蒼穹,一襲純黑色衣袍也在日光下忽然就生了光,攪動得這天醉生琉璃,似清羅碧海般沐人心房。
云初其實本心里佩服這樣的男子,由高轉低,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不矯情,不怨天,潔得出山巔雪,美得如萬物花。
更更重要的是,救了她啊,救了她,云初倏的心頭一舒,笑容漸浮開,由唇角至眼角,至眉梢,一點一點暈開,日光點綴,清雅絕倫,明若曦光,一下就好像照亮人無比空寂的心間。
景元桀倏的,也笑了,本就清冷似雪的人,這一笑,五官松開,似冰雪融了胭脂,美得天地失色。
哇靠,這個人笑起來要人命,云初吞了吞口水,她可不是個為美色而折腰的人。
一旁路十見這邊半天沒動靜,想偷偷偏頭往這邊瞧,被景元浩一巴掌拍了個腦門,“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路十扁嘴,為什么什么話從三皇子嘴里出來,都會自覺變個樣,明明太子和云初小姐清清白白好吧。
還有,三皇子方才那個問題奇怪,他要不要稟報主子。
等等,云初的笑意突然僵住了,三天啊,掉崖三天,他對自己做了些什么?云初突然大快步走了過來。
“白木頭,你說,掉崖三天,你傳我內力治傷時,有沒有占我便宜。”
畫風轉得太快,高大上的太子突然有些懵,她的思維……
“嗯……我可以……”
“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就不和你計較了,那咱們之間那些不太好的事情,你也就別計較了,扯平了,敞亮著來。”
太子后面的話根本還沒說出來,便被云初嬉笑著招招手給阻斷了。
扯平,大人不計小人過?果然,他就不能對她報太大希望。
一旁景元浩三人聞言同樣嘴角抽抽。
這么不要臉的話,真是云王府大小姐說出來的,也對,除了她,沒別人。
太子方才是想說什么呢,可以什么?云初其實挺好奇,可是不知為什么,方才那一刻,明明想聽,心思糊亂間,又給打斷……
“不過,太子大人啊,你什么時候招出你的大部隊護送你回皇宮。”云初想到什么又道。
太子沒回答,一旁景元浩卻是當先扭頭答道,“什么大部隊?”
“難道三皇子你親自前來,就帶了……”云初指指路十和路十一,“兩個高手。”
“只有我們幾人。”一旁太子點頭,聲音竟還有些溫柔。
云初被打擊到了,哪里還分得出這一絲絲溫柔,面色有些苦,“別開玩笑了,你以為景知煦是吃素的,當真會就這般放手……”云初說到這里,笑意微頓,聲音一低,掃了眼景元浩和路十,路十一,然后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子,“你不會,真的就……這幾個人吧。”
“很少?”景元桀反問。
云初輕抽一口氣,乖乖,你是太子,你就以為全世界都聽你的啊,縱然你們幾個武功高強,也難敵數眾啊,你腦代瓜子到底怎么長的。
“你不是有親自訓練的羽林衛嗎?”半響,云初心思一轉,道。
太子昂首,姿態高然,“之前和安王說了,都被他偷襲了。”
“這么不堪一擊?”云初再次抽一口涼氣,看向太子的目光轉了轉,飄了飄,然后,有些泄氣的走一邊去了。
她要不要另做打算,相較于太子的自傲,還是白木頭可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