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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卻笑,“哦,那我可以誤會安王是想殺太子嗎?”
聞言,安王沒作聲,只是定定看著云初,精挺的五官上,眼眸緊鎖,細光迷迷,“知道太多的人一般活不久。”
“反正你也沒打算讓我活啊。”云初笑,隨即又道,“當然了,我怕死,你過來,我才告訴你。”
這么明顯的靠近有詐的話,景知煦自然不信,揚著笑意,“曾經有一個人欺騙了我,最后,我將他做成了人彘。”
“不帶這么嚇唬人的啊。”云初表示,她怕死,又道,“如你所見,我雖不似傳言那般無所為為,但是于你而言,手無縛雞之力是事實。”云初看著景知煦,目光澄澈。
陽光下,女子笑容明亮,唇瓣柔紅,一襲粗布衣衫卻也擋不住眉眼間的清雅風華,一頻一笑,舉手投足,似乎都無心蕩著你的心魄,景知煦突然心頭微動,卻很快將這情緒掩下去,“好。”話落,一步步走近。
云初笑,極其無害,手指輕動……
然而,景知煦卻在距離她三步之遙時站定,然后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坐在地的云初,“太子向來生人勿近,尤其是不喜女子,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云初下意識問道,面上的懊惱卻不自覺間微微流露,你個丫丫擦的,竟然不走過來一點。
景知煦卻笑,“因為……”剛說了兩個字又一頓,轉而道,“本王突然想到……”
“安王舍不得我死了。”云初閃著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
景知煦搖頭,“你說,如果云王府嫡女死在太子手里,會如何?”
云初眸光突然一瞇,“不如何。”這個景知煦可真是正兒八經的笑面虎,如她所見,太子有意與云王府交好,而云王爺在她的話下,也有意保持著中立心態,與安王府不再更緊的靠攏,自己如果此時“死在太子手里”,雖說,她不甚太重要,可是她哥哥必定會追究,不管如今,她哥哥有沒有回云王府,都不會善罷干休,而景知煦既然這般說,到時必會弄得滿成風雨,云王爺不說為了臉面,就是為了自尊,自此與太子也會生下嫌隙,那……
“怎么不說話,你覺得好不好?”景知煦笑意如風。
云初面色如炭,“不好。”
“那就說出太子的下落。”
“我是她的誰,你堂堂安王都沒辦法找到她,我又如何找得到,真是可笑。”云初怒了,還狠狠的抓了一把地上的草徑扔過去,以示發泄。
景知煦沒有躲,衣袖只是輕輕一甩,依然潔身如初。
“云初,你想做安王妃嗎?”景知煦突然拍了拍身上莫須有的灰塵,淡淡道。
聞言,云初微愣,隨即危臉的看著景知煦。
而景知煦身后,青樹面色微微差異,王爺倒底是什么意思……
“我何德何能,可以做安王妃?”云初挑眉,怒氣不退。
“只是突然覺得你有趣,僅此而已。”景知煦噙著笑意,突然一步一步走進云初,“或者,你還是選擇……”
“呼。”景知煦腳步突然一頓,因為就在他距離云初一步之遙之時,方才還蹲坐在地,一臉敗色怒色的云初突如矯健如飛兔,拔地而起,手中銀光一閃,傾朝景知煦的眉心射去……
太快,四周驚呼,景知煦縱然再快的反應,也微愣一瞬,然后,恍惚中似乎看到云初唇角一絲譏諷的笑容。
不好,腦中似有什么一閃,可是卻已經晚了,在躲過眉心那銀針一剎間,在所有人竟相過來保護他的一瞬間,云初攜著方才桎梏她的大網,反當其武器,如離弦之箭而出,四周那些因為看著注意著景知煦,輕微的一時松散,便成了對方反手為轉的最佳時機。
云初輕而易舉,拉倒暗處之人時,脫網而出,站于遠處,在她面前,方才拉著網的四個人摔于一堆,頭痛血流,可見碰力之大。
中計。
很明顯,明為攻擊他,實際卻是為了自己脫網做足一切準備。
景知煦輕擰眉,看著站在那里,正將網一寸一寸收盡手里淡色若煙云的云初,“身手不錯。”
一個人的面色情緒不可能收整的得如此自如,除非……
先前一切好奇,巧笑,怒然,乃至頹敗的情緒皆是……偽裝。
“多謝安王贊美。”云初將網收盡手中,微笑。
“云王爺還可真會調教女兒。”景知煦冷笑,隨即道,“你覺得我如今這般多人,憑你一已之力,能逃走?”
“為何要逃,為何又不是你們逃。”云初道。
云初話剛落,景知煦所站位置,頓時有破空銳利之聲直朝后心。
勢之快,勁之威,遠超云初方才的銀針。
位置之準,躲無可躲,退無所退。
難道……
景知煦面色陡然一沉,突然身子以極其怪異的角度一扭,與此同時,更隨手一拉身旁。
“撲。”一箭穿胸口。
可惜死的只是景知煦身旁的一個護衛。
“用之時,百般安好,棄之時,毫不猶豫,安王果然好心性。”云初皺眉,鄙夷。
景知煦將護衛的尸體一丟,暗瞪眼云初之后,卻是轉回身,朝樹林遠處看去,“太子的暗箭,臣領受了。”
不得不說,如此時刻,還能這般處變不驚,景知煦也算是好鳥了。
“如此處處想置我于死地的臣子,我可不敢受用。”遠處清冷如雪的聲音傳來,不知為何,云初的心卻輕微動了一下。
遠處,樹林陰影處,有身影走了出來,筆挺如玉,如詩似畫。
白木頭……又或者……
“太子終于現身,臣可真是等苦。”景知煦笑,方才太子之箭雖被他躲開,但到底勁氣過強,以至于他此時面色也有些難看,顯而易見,受了內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