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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動,眉眼緊垂,濃翹的雙睫掩下眼底一絲青影。
“太子……”云初又再一推,壓著聲音試探道。
太了依然不動,只是因為云初的推搡,頭微偏動一絲,月光傾泄下,云初發現,景元桀的面色極白,超極白,白得能見到表皮下的一層血管,只是白中似乎又帶著一種奇怪的極淡的翠綠色。
這是……
和方才在木桶里光著背……有關?
云初吞了吞口水,不過,這皮膚真心好啊,一個大男人,皮膚怎么能這么好,簡直是人神共憤有沒有,這般想著,云初抬手……
“別碰。”正要觸到那吹彈可破賽玉過白奇里奇怪的面部肌膚時,那方才緊閉的雙眸卻陡然睜開,一瞬間,光華閃現,好似黑夜變黎明,千樹萬樹梨花開。
云初怔住,納納的看著面前的人,連帶著抬著的手也沒有放下。
因為,這般近距離的看著太子,云初只覺得,都快忘了呼吸,也幾乎在太子一睜眼之時,太子面上的怪異翠綠便瞬間消失了去,所以,落入眼底里,只是太子完美到吹彈可破不見一絲瑕疵的玉色容顏,以及那長而濃秘似乎給自己都投下一層剪影的睫毛下一雙形容不及的深邃雙眸。
其實,這太子不說話,還是蠻賞心悅目的,而且,之前自己也看光了他的……背,背部的皮膚都那么好,健美,挺拔,堅毅,一線如山脊,橫起幾峰嶺與秋……
“別犯花癡,趕緊扶我走。”太子一開口,云初思緒一頓,真想抽自己個大嘴巴,都什么時候了,還犯花癡,她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真是……果斷理虧的扶太子,手剛動,卻猛的醒悟過來,指著景元桀惱道,“你才花癡,你全家都花……”
“死了,什么都不是。”景元桀看一眼云初,一句話,聲音也壓得極低,好似在隱忍著什么痛苦般。
可是,太子說得好有道理,云初張了口,竟然無言以對。
看著云初微微郁悶的表情,景元桀眼底似春暖之光溜隙而過輕微一閃,卻很快移開,隨即,朝前走去。
云初張了張口,不是要她扶嗎?
他含羞?
拉倒吧。
云初還是悻怏怏的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自靜巷走向鬧市,二人無話。
“那個……”云初正要開口,迎面便見前方一隊官兵行色匆匆,下意識的,云初突然快步上前,將太子用力一拽,掩在了一旁高粗大樹下。
“快點,快……”
“所有人都要查……”
“云王府大公子獨身死在青樓別院,此中定然有蹊蹺。”
“大人已經派人去請云王爺了……”
一隊官兵快速說著話,自大樹邊急色走過,夜風婆娑,無人停留。
獨身死在別院?
云初咬牙,是啊,之前她在青樓門框外聽消息時就奇怪,那些紅粉脂客說是云逸才死了,可是現場那般多的黑衣人尸體呢……
那般多的尸體,是誰在這般短的時間快速清理,還不留一絲痕跡?又為什么要將黑衣人的尸體盡數弄走呢?
云初想著,忽覺一道視線正緊緊鎖著自己,遂抬頭,眼底異色閃過,好像,她方才沒用多大力氣,太子就讓她給拉進來了。
而太子此時一雙幽深的鳳眸正定定看著她,如古譚清澈又深遠,莫名的讓云初吞了吞口水,“這般看著我做什么,云逸才可不是我殺的,雖然我想他死,可是……”
“死得好。”
“啊?”
太子看著云初驚訝的樣子,卻沒再多說,只是,云初總覺得,太子好像笑了,可是分明,面皮又都沒動一下。
“可是,到底是誰將那般多的尸體給處理了?什么目地?”云初沉思,又若有示意的看著太子,應該不是太子,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說,太子都不會做也沒必要做這種事情。
“想弄清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將云初所有情緒收盡眼底,景元桀一本正經道,云初如夢初醒,是啊,她今夜個真是逃懵了,明明最簡單的問題,竟被她弄得這般復雜,但凡任何,蛛絲馬跡也該是有的。
“太……”
“如果你不怕那里有人等著甕中捉鱉的話。”云初剛要欣喜的說什么,卻又被太子一句話給燒得沒有了半絲激情。
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得,益處弊端都讓他說了,她還能說什么,再一次無言以對咯。
太子的皮膚好白,我也好想摸一下~
☆、第七十二章 太欠教訓
“太子,你經常遭到刺殺,是不是八字不好。”云初又豈是個吃虧的人,雖說面前太子高大上,可是如何也要掰回一局不是。
果然,聞言,景元桀目光幽然的落在云初身上,然后,說了一句云初覺得自掘墳墓又面皮抽搐的話。
“自從被你壓過,八字便不再好。”
云初表示,她頭頂有一大群烏鴉飛過,太子的嘴,真毒,真的。
“那你還賞鐲子給我。”須臾,云初撇嘴道,很不服氣,說話間,還抬起手腕,將鐲子晃晃,以示,她是得了賞賜的人。
景元桀深邃而清幽的目光瞬間落在那鐲子上。
輕袖滑落,纖細如藕的手腕上,碧綠色的鐲子在夜色下光澤耀耀,初得本就泛著瓷色的肌膚如玉生光,再深見,鐲子里似有光華無聲涌動,一縱即逝,景元桀的眸光突然微深幾許,竟有幾絲溫柔。
這些溫柔太難得,云初瞧見了,嘴角剛要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