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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對賭協議落在她膝前。

“既然你處心積慮要，那就試試你能力。”

“敗了，華南的全部都是你哥的，你得不到分毫。”

柳生生抬頭怒視，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您不能這樣！”

“現在才知道怕？挑釁我的時候沒想過后果？”

“你畢竟也是我的孩子，我給你機會現在認輸。當初那份遺囑可以剩五分之一歸你，帶著那些滾回東臨，乖乖等我死。”

生生一把抓起協議，想著再差也比掃地出門好，結果沒看兩行她的眼淚又要將將落，肺簡直要氣炸，痛到每個肺泡都準備鯨爆。

她猛地抓緊胸口，大口大口劇烈喘氣，張口卻發不了聲，哎哎吖吖幾聲就是說不出完整的話。

婆婆彎腰震驚看她，使勁給她拍背舒氣埋冤道：“你這死小孩，氣性怎么大成這樣！”

“我老婆子臨了遇到這種事都沒氣去醫院，你別太沒用先我一步，要是這么沒用趁早滾蛋。”

柳生生氣啞了聲，半天張嘴說不出話。最受不了叫她離開，叫她離開哥哥，離開婆婆，順著身后的力道猛力咳嗽，一張臉漲得通紅作勢把自己咳死。

一手死抓協議，一手死抓婆婆，扯了嘶啞嗓音拼命開口說簽字。

最終拿出烏鴉的聲音威脅婆婆：“你不要我，我就死你面前。”

婆婆覺得她又可憐又好笑，哪里來的破小孩怎么是這個德行，聊點真金白銀就動真格要死要活了。

冷嘲熱諷撕開她真面目，“你柳生生牛的很，要死你也是要先弄死哥哥再去死。”

“你多厲害，在東臨唬你爸那幾句可不是假的，說他要是再敢生一個小的出來，你一定摔死他。”

“反正你有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但我沒有精神病啊，別叫我白發人送黑發人。”

被看穿了，她哄得了哥哥，騙不了成精的老太婆，低頭盯住協議狠狠喘氣。

婆婆低頭掃了她一眼哼哼道：“收拾東西滾去新加坡，別呆在我眼前招人煩。”

她要把她流放了，供她念完剩下這一年的地方要不遠不近，無法隨心出現在人前，勾勾手又能把她招回。

生生的目光穿過中堂，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見菩薩低眉頌，渴，被南方曬透的焦渴，只能泡進玉凈瓶。

那是比南方更南方的地方，會讓她失去斗志的。

“反正是過渡，我要去東京。”去四點落日的城市，去寒風凜冽的城市。

她不能再到陽光充足的地方，她要去寒冷的地方受苦，承受潛龍在淵的苦痛。

“隨便你，反正哥哥在那邊，你就得去另一邊。”婆婆垂眼注視孩子那張多情的臉，見她又在想什么蠢事，便諷刺道：“許許愿，求哥哥保佑你。”

如此她的選擇還剩多少，這世界就這么大好東西就那么多。老太婆不是看了她的申請書和介紹信嗎！什么意思！殺人誅心！準備了那么多年現在叫她給陳亦程騰位置？！

陳亦程為什么不是廢物！柳生生絕望的想死，她真應該殺了陳亦程！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有在愛上哥哥的時候殺了他。

生生心臟痛到甚至出現了耳鳴，她覺得自己可憐的要命，被這祖孫兩欺負了一晚。全身發痛，真該去醫院檢查一下乳腺，是不是乳腺結節變成癌細胞擴散到全身了，一個個鯨爆把她撐爛。

眼見孩子這次連帶耳朵都氣紅，一路紅溫到頭頂冒煙，又一副活活氣死過去的樣子。打蛇打七寸，她捏著小孩要給玩爆了。

毫不懷疑，這個孩子絕對會殺了她孫子泄憤，宰一只小畜生一樣宰了她可愛的孫子。

孩子熱著一張紅臉捏緊拳頭陰沉沉瞪她，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她想起小時候在田里抓到的青蛙，在手中活蹦亂跳地蹬腿。

就像她剛出生時，小小一個皺皺巴巴在她手中活蹦亂跳地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