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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勾出一抹輕笑，仰起脖頸方便她佩戴，眼睛緊緊盯她認真的臉。

好妹妹，一點虧不吃，下午他對她用了擒拿術，現在她對他回以格斗技巧。

大型犬的項圈確實很好用勁，輕輕的一扯，皮革立馬死死勒住氣管。

她牽住繩子用力把他扯進自己懷里，雙臂緊緊勾住他的脖子，輕咬住耳釘用氣聲夸獎：“好狗，獎勵。”

完全是她在庭院訓灰灰的語氣。

“坐下，對。好狗，獎勵。”

“握手，對，換手，對。好狗，獎勵。”

妹妹訓狗的畫面在祈使句里扎了根，庭院種下的句子正瘋狂往他腦里鉆。

生生把頭埋狗懷里，如果狗只是狗，不是哥哥，不是男人……

狗熱烘烘的身體好舒服，她甩著頭發在陳亦程頸窩一直拱，把負能量都甩給他。

在溫暖中柳生生的眼眶慢慢濕潤，她想天長地久的，她想過的。

抱了好久等情緒徹底融化才松開手，將牽引繩穿過陳亦程外套衣袖，從袖口接過多余繩子，一圈圈裹在虎口手掌里。

找到他的外套拉鏈，一口氣拉到頂半遮項圈。一整條完整的項圈妥帖的藏在他衣服里，牽引繩扣住在她的手腕上。

生生揉狗似的揉了把哥哥的臉，“走吧，回家。”

牽著哥哥走出學校大門，一根繩子連接彼此并排走回家。

出了學校他的手悄無聲息攀上她，包住她牽繩子的手。

粗礫的繩子一圈圈梗在她的手背抵住他的手心，在他們之間很有存在感的杵著。妹妹整只手都被他牢牢包住，不知情的人遠遠望去就像一對早戀的高中生放學牽手回家。

哥妹走過盞盞昏黃路燈，成雙交迭的影子在腳下從小變幻到大再變幻到小，直到被下個路燈再次拉長 ，周而復始的變換大小。

沿著這條路可以一直走到海邊，陳亦程第一次感覺到住在海濱城市的幸福。

和心愛的人牽手，可以一直走到海邊。

一月的南方終于搖搖晃晃進入了冬天，柳生生聞風中冷肅的味道。枯黃的柏葉被風嘩啦吹落掉在街邊，影子效應把靠得近的影子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像在趁機說悄悄話，

柏樹多在北方種，生生一步一步踏碎枯燥的樹葉，樹葉抖抖簌簌震顫進了她剛到北方的那個冬天。

泠冽的風強硬的像巴掌，四點半開始天黑，有很多黑讓她生病。

她覺得驚奇，北方比南方多黑多的天怎么就讓媽媽死了，她生病了呢。

生生握緊哥哥的手，她在北方生的病終于在南方冬天到來之際開始好轉。

陳亦程牽起她的手放進口袋，牽引繩也跟著她的手進了口袋。生生掙了一下，卻被更緊的用力握住，她不滿地仰頭瞪他一眼，陳亦程慢悠悠地笑把她的手又往靠身體里攏了攏。

生生在口袋里摸著這根鏈接哥妹的繩子，她希望這條繩子能長進她胸口。

可是真的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