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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錯了！”季洺立刻笑嘻嘻地做出投降的動作，順勢把他摟在懷里，“我不該惹嬌貴的遲小少爺生氣！”

他被她抱了個滿懷，整張臉全部都貼在她的胸膛上，溫暖的熱量正透過薄薄的背心布料向他撲面而來。

一時間腦袋刷地一下一片空白，遲棲象征地掙扎了一下，然后便肆無忌憚地賴在她的懷里。

“都怪你……”他悶悶地嘟囔道。

沒錯，都是……季洺的錯啦……都怪她什么事情都這么寵自己……然后就把他寵成了一個生了點小病就要鬧脾氣的小作精……寵成沒有她就不行的小廢物了……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又是我的錯啊？”她笑道，聽起來相當無辜。季洺的手指玩鬧似地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她溫柔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抬頭嘛，讓我看看你的臉。”

“別看……”他努力地忍住正不停向上涌的淚水，“別看我……我現在好丑……”

他不想讓她看到現在的模樣。他現在看起來一定很丑。他沒化妝，他的皮膚一定看起來很糟糕，嘴唇肯定也沒有血色。

畢竟，人們會喜歡他，不就因為他的外貌嗎？一開始遲棲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并不知道自己該做出如何的反應。

激動和欣喜很快消散成了別的什么情緒。一開始他還會回復每一條評論和每一個粉絲，不過當他發現涌入評論和私信的人們并不是真的喜歡他的音樂后，他就不再做這種沒用的事情了。

當年嘲笑他喜歡“娘娘腔打扮”的人們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回到了他的身邊。明明他什么也沒有改變，而人們變得更加“寬容”了。

可總有比他更好看的人。總有比他更完美的長相。總有人比他更年輕。

總有一天，這些東西也會離他而去。

這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更遭的樣子……”季洺啞然失笑。她雙手握住他的臉，強迫他抬起頭來。

遲棲說的不錯。他現在看起來并不光彩。在昏暗的室內里，他眼睛底下的烏青非常明顯，下巴上也有淡淡的胡渣。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又大又圓，正像貓一般既警覺又渴望地看著她，好像任何她的話便能為他判處死刑。

季洺嘆了口氣，用手指輕輕地搭在他的臉龐上。她知道遲棲一直有些與眾不同，不管是他對某些裝扮的癡迷，又或者是他對相貌的關注和焦慮。

也許，她永遠無法理解為什么那些事情對他而言有那么重要。她的手指輕輕摩擦過他臉上深深的眼袋，劃過他有些粗糙的皮膚，一直滑落到他干燥且微微起皮的嘴唇上。

不過如果遲棲能知道他對自己有多重要就好了。

“我覺得你很漂亮。”她低聲說。

他的嘴唇顫抖了幾下，突然低聲地嗚咽了起來。

“我說錯什么話了嗎？”季洺驚慌失措地用拇指幫他擦掉眼淚。她說那句話本意是想讓開心起來，而不是讓他掉眼淚。

可是遲棲的淚水越來越多，她很快便顧不上來了。他已經泣不成聲。于是她只好迷茫地抱住他，雙手緊緊地擁著他的后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