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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忌口。”
柏清河看清后,沒來由的有些燥,沖著那鴇母尬笑兩聲,正想說些什么挽回顏面,余光一掃,卻見樓上一雅間門簾大敞,從中跳下來一個身影,直沖溫言而去。
他剛要出言提醒,溫言卻已經(jīng)抄起了身旁小二端來的茶水,抬手便朝對方潑去。
那人同樣反應(yīng)迅速,左手中握著的長桿煙槍向前一橫,敲在茶杯上落個輕響,極富技巧地壓住了溫言抬起的手臂,隨后才輕飄飄落了地。
落地后,那人走到溫言身邊,又用煙槍反向托起對方手臂,想要就著溫言的手仰頭喝了那杯中茶;溫言卻半點面子不給,拇指下移,直接將茶杯彈脫手,倒扣著摔回了服務(wù)生端來的托盤里。
“溫言,你這人未免也太不友好了。”男人嘖了一聲,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向在一旁孤零零站著的柏清河——老鴇眼看情況不對,早就撤了,“這位是?”
柏清河一拱手,還未出言介紹,對方就又自顧自地開了口:“喲,這不是柏二少爺么,失禮,是在下眼拙,先前竟未能識得……”
他抬手吸了口煙槍,無視過對方伸來的手,往前走了兩步,直到距離夠近,才朝人臉上吐了口煙,接著嘆道:“……真是罪過。”
這口煙來得猝不及防,柏清河不由得嗆咳了兩聲,憋著氣道:“……幸會。”
“溫言,這人脾氣似乎并沒有傳聞中那般差勁么,”男人掩著唇走回到溫言身邊,跟說悄悄話似的,聲音卻是不小,“你瞧,他甚至都沒罵我。”
溫言垂眸,裝作沒聽見對方的聲音,為柏清河做了個介紹:“錦楨,陳年煙鬼……胡言亂語的水準與你難分伯仲。”
柏清河這才得以看清對方的樣子。
錦楨這張臉也長得無甚可挑剔的地方,唯一值得說道的便是眉眼狹長,瞇著眼睛抽煙時有股渾然天成的媚態(tài);順發(fā)不長,耷拉在肩胛骨處,切口十分齊整,像是被齊刀斬斷了似的;雖然衣著普通,卻并不規(guī)整,甚至領(lǐng)口微微有些敞開,讓人得以窺見之前雅間內(nèi)的絲絲春光。
“真過分,認識這么些年了,好歹也該說我是你友人嘛。”錦楨有些忿忿地晃了晃煙槍,卻沒敢放肆地朝溫言也吐一口煙。
柏清河收回視線,嘴角抽了抽:“倒是沒想到溫公子你還有這么……有趣的友人。”
溫言被錦楨在旁吞云吐霧擾得心煩,說話語氣變得不善起來:“怎么?柏二少爺可當真不愧是位風(fēng)流多情人,這是又感興趣了?”
“感興趣”三字被咬上了重音,引得錦楨目光在兩人間轉(zhuǎn)了又轉(zhuǎn),不怕死地朝柏清河招了招手:“柏二少爺要一起嗎?”
柏清河平白無故被遷怒一遭,心里冤得很,只能訕笑道:“溫公子這是哪兒的話,比起你可都差點。”
溫言正奪著錦楨手中的煙槍,兩人你來我往,動作飛快地比劃了十幾招,才堪堪險勝,抽空睨了柏清河一眼,熄了點焰氣。
他拖著錦楨往樓上雅間走,剛邁出幾步,柏清河正猶豫著要不要抬腳跟上呢,前面那人就跟能讀心似的,瞬間轉(zhuǎn)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