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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舟也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

像是默認。

從那以后，本就冷淡的冰山更加悶了，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

十五歲那年，盛清石偶然發(fā)現(xiàn)了江臨舟藏著掖著九年之久的秘密……

是江臨舟殺死盛清石的父母的。

“當啷”

江臨舟被這一聲音驚地回頭，看清是誰一直藏匿于角落時，驟然停滯了呼吸。

少年的身形較為單薄，但此刻憤怒而畏懼地顫抖著，連盛清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了什么而感到害怕。

面前這個人……

教他為人，要他從善。從來清高驕矜，處事不驚。

而現(xiàn)在，卻顯露出前所未有的震驚神色，以及無法言喻的復雜神情。

這個人要他喚自己為“師父”；這個人曾經(jīng)拉著他的手一步一步陪著他走上了落山；這個人給了他一個住處，甚至是一個歸處……

可依然是這個人，殺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盛清石發(fā)現(xiàn)自己走不動路了，他在對上江臨舟的眸子的那一剎那，后悔自己為什么要突然多了好奇心，后悔自己為什么不能知道真相后捂嘴逃離……

可后悔沒有用了，他只想要一個答案。

為什么？

為什么殺了他的父母……又要救了他？

為什么不讓他死在萬人尸骸里？

為什么不殺了他！！

為什么還要養(yǎng)著他？還要教他這教他那？為什么要縱容他……為什么不殺死他？！

可江臨舟依舊是沉默著，不肯多說一個字。

他好討厭，為什么江臨舟一個解釋也沒有？！！

為什么他可以一句話不說？！！

“是……是你？”盛清石喘不上氣，像是當初第一次去亂伐崗的時候。

只是他現(xiàn)在可以面無表情地看著一顆顆人頭滾落，而內心毫無波瀾，早已麻木。

他卻做不到順著氣問江臨舟一句話。

江臨舟依舊不冷不淡，片刻后說：“是我。”

盛清石感覺心里有一道墻在崩塌。

他人生的第一堵墻是他父母筑起的，被江臨舟毀了；第二堵墻是江臨舟筑起的，也是這個人親手毀掉的。

他在第九年徹底倚靠于這面墻，回頭卻發(fā)現(xiàn)，轟然一聲，只剩下一片廢墟，以及無法測量的荒蕪。

盛清石渾身上下僵硬了。

他紅著眼眶，再一次不敢置信地質問：“當真？”

那一刻，他只希望看到那人忽的笑一下，然后說自己在開玩笑。

哪怕……這是假話。

然而，江臨舟只是斂眸，啟唇道：“字字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