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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主人邱正光攜妻子迎了出來,兩人對于展老爺子的意外到訪都是一臉的受寵若驚。邱太太更是熱情的拉起了喬心的手,“好久沒有見過這么亮眼的美人兒了!這是哪家閨秀啊?”能伴在展老爺子左右,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普通出身。
“我的侄孫女。”展老爺子只簡單的介紹道。
喬心算了算輩分,她的確是侄孫女沒錯,可老爺子這樣介紹……不知道怎么的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她還是大方的打了招呼,自我介紹了一番。
她今天去半禾山莊時就穿著平時穿的普通衣著——她向來不怎么樂意在打扮上花心思,搬去展嶼那邊后,衣櫥漸漸的都被他讓專人定期給她置辦的衣服填滿了。她樂得省心,也就隨他去了;只有在偶爾有醫(yī)護同事指出時才意識到,原來他選的衣物還都價值不菲。
那日常的打扮顯然是不適合出席晚宴的,于是展家隨叫隨到的造型師迅速過去給她改造了一番。她穿了件白色的一字肩長裙,露出纖直的香肩和玲瓏的鎖骨;長發(fā)在腦后挽成一個蓬松的發(fā)髻,鬢邊兩縷微卷的發(fā)絲慵懶地垂落下來,讓人不由把目光集中到她薄施粉黛的精致小臉上。燈光下她盈盈的清澈眼眸中水波瀲滟,眨眼間長睫撲閃,整個人顯得既清純可人,又散發(fā)著女性的柔美魅力。
邱氏夫婦也在暗自嘀咕,沒聽說過展老爺子有這么大個侄孫女啊?姓喬?那是哪家的?
進入觥籌交錯的晚宴大廳,投向喬心身上的目光就更加多了。小道消息總是傳播的飛快——這會兒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從竊竊私語中得知了這是展老爺子的侄孫女,大概是要借這個場合推出來社交的。
不免有人心思浮動了——展家這代的女孩很少,現(xiàn)在冒出一個貌似很得展老爺子寵的侄孫女來,而且還長相清麗不俗……
喬心發(fā)現(xiàn)主動上前來跟自己攀談的人忽然增多了,而且還多是年輕男性。展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你們年輕人慢慢聊,我去那邊跟東道主談一些事。”又擺手拒絕了喬心的攙扶。
她只好留下來應(yīng)付這些寒暄。
“喬小姐是神經(jīng)外科醫(yī)生?”一個自我介紹說姓崔的男人做了一個夸張的表情,“那豈不是要跟很多‘神經(jīng)病’打交道?好危險的樣子,喬小姐還缺護花使者嗎?”
話音剛落,以喬心為中心聚起來的人笑了起來,還有人輕輕一拳打在這位崔先生的肩頭,笑罵了一句“就會搶先自薦!”
“你這樣理解是不對的。”一片嬉笑聲中,喬心蹙眉認真的解釋,“神經(jīng)病也叫神經(jīng)炎,指的是周圍神經(jīng)系統(tǒng)發(fā)生的器質(zhì)性疾病,屬于神經(jīng)科,而神經(jīng)外科是以手術(shù)為主要治療手段……”
聽著她一番條理清晰的分析兩者的區(qū)別,那位崔先生表情尷尬的擺手表明自己只是開個玩笑。
“……哦。”喬心還是沒理解笑點在哪里,只能干巴巴的回了個一字真言。
現(xiàn)場都是慣于混跡社交場合的人士,當(dāng)然不至于讓場面冷下來,很快又有一位姓曲的男士出言,“喬小姐平時都喜歡做些什么呢?”知道了美人有什么愛好,才能投其所好嘛!
“平時嘛……”喬心偏頭想了想,“做手術(shù)、會診疑難雜癥、做研究寫論文,還有偶爾會做病理性尸檢……之類的。”
“還真是……很專業(yè)的愛好呢。”曲先生的嘴角抽了抽,還是勉力維持住了風(fēng)度,夸了她一句。
喬心接著又回答了幾個諸如“喬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之前都沒有見過喬小姐,是一直住在國外嗎”之類的問題,正在百無聊賴間,邱太太終于過來解救了她。
哦不對,不是解救——望著邱太太把她引領(lǐng)的方向的另一撥打扮舉止和構(gòu)成都差不多的人,喬心在心中哀嘆了一聲。
她不由想起她參加過的上一次晚宴。
那還是在梅都市的泰元慈善基金會的頒獎晚宴。華麗寬闊的會場,衣冠楚楚的賓客,周身的一切其實都跟上次差不多,可這次卻缺了展嶼。
缺了他在身邊,那感覺就像……喬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曳地長裙,就像這條裙子跟她上次穿的簡樸小黑裙之間的差別那么大。
她已經(jīng)不會再聽到開香檳的“砰”響就聯(lián)想起槍聲繼而慌亂失序,可她真的很想念那個溫暖的懷抱,想念他在她耳邊的低語……
這時她放在手包中的手機鈴聲陡然響了起來。仿佛有心電感應(yīng)一般,她飛速地打開手包一看,果然是展嶼的視頻電話!
喬心趕緊跟邱太太說了一聲失陪,又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按下“接受”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