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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試著伸出一只手臂攬住他的肩膀，柔聲道:“小瑾啊……回來就好，爸之前死活不改說讓你不許退學(xué)其實都是氣話，爸沒想逼你那么緊，回來跟爸爸好好談?wù)劊绻那椴缓茫肿鹬啬愕囊庠福贿^爸也有點心有余而力不足。”

楚瑾正在紅著眼看他爸的臉，一邊往屋內(nèi)走，聽到這話，腳步一頓，神色緊張。

什么意思……

楚行搖了搖頭，一手捂臉，面色沉痛:“你媽走后，爸心里脆弱，好幾次都不想活了，但是還是挺了下來，心里想我還有兒子，不能這么死了。”

楚瑾:……?

兩人走到屋內(nèi)，楚行疲憊地脫下西裝外套，楚瑾下意識接過他的外套，看著他撐著沙發(fā)坐下。

楚行躺在沙發(fā)上吐出一口氣，眉眼滄桑不少:“爸其實不在乎你的成績，就想讓你回家看一眼，你半年沒回家，爸幾次想過吃藥了斷……”

一邊聽著楚行說話的陳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話還沒說完，楚瑾本來還在消化里面的信息，忙急著打斷他:“爸，別說了。”

他的情緒有些焦急和低落，看上去眼淚馬上都要奪眶而出，楚行實打?qū)嵣盗耍磻?yīng)居然這么大，心情有點微妙和驚詫。

這個以往跟他對著干的臭小子，怎么了?

是……擔(dān)心他?

楚行晃了晃腦袋，被這個可能性驚得起雞皮疙瘩，是自己演的過了一點，還是這小子被什么附身了?

楚瑾沒說話，只是把頭垂得更低，手掌攥拳抵著膝蓋，眼眶愈發(fā)紅。

沒想到再來一次，他爸的身體還是這樣……

逆子的沉默讓楚行難得有點罪惡感，一時間都有種錯覺，眼神忍不住落在廚房偷看的陳梅身上，兩人詭異地對上了視線。

楚行朝她比著口型:“他，吃，錯，藥，了?”

陳梅心虛地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炒菜，假裝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楚行只能硬生生收回視線。

所以這小子是不是想通了什么。

畢竟是父子，哪怕鬧成這種田地，或許……

“爸，你是已經(jīng)晚期了嗎?”楚瑾坐在他對面，聲音有點澀然。

楚行正傾身，拿茶幾上的保溫杯喝水:?

他驚異地抬起頭來，手都差點一抖:“兒子，什么晚期?”

他的問題讓楚瑾更加難受，不知道是不是把眼前的人看錯了，鼻子酸酸的。

"爸，你身體已經(jīng)越來越差了......"

就跟上輩子，他爸因為熬夜拉貨，在高速公路的路上因疲勞駕駛出車禍，被送進急診室，然后搶救無效，從此以后他便沒了親人。

他垂著頭，聲音輕輕的，像是羽毛拂過臉頰，卻又像重錘砸在心臟上。

楚行坐直身子，被這句話弄得傻了眼，想要說什么——但又覺得說什么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