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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攸瀚在一邊道：“正因為茲事體大，所以像父親這樣并不在乎儲君人選的人，回了家都忍不住跟我們說幾句，況且那些深涉其中的人，知道的人越來越多那是肯定的。”

引以為傲的兒子挺他，趙毅剛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來，便聽趙攸瀚又道：“父親有件事說錯了。即使那些宮人真是常見的，也難保不是偏向了別人。他們到底是不是陛下信任的人是另一說，單就陛下說話時沒有遣了人，以陛下的縝密，這似乎不大……”

趙攸瀚凝神。

早在連京中百姓都聽說“陛下要立太子”了之后，他就有些懷疑這是陛下故意放出的消息，也許連消息的廣泛傳播中也有陛下自己的功勞。至于這么做的原因……

趙毅正聽得津津有味，卻聽兒子說著說著頓住了。他不耐煩地舉起手，正要伸過去捅捅兒子，卻見下一瞬，兒子眼眸微微一抬，轉(zhuǎn)向女兒說道：“阿禾，你與妹婿每幾日通一次書信？下一封是何時？”

趙敏禾疑惑地?fù)狭藫项^，“之前是兩天一次。后來他到了昌州，說那里事務(wù)繁亂，便常常無法準(zhǔn)時。偶爾每日都有信，偶爾三四日。”

趙毅在一旁補(bǔ)充，“陛下允許他們夾著奏折送家書，八百里加急，那比驛站的驛馬快得多。所以女婿的家書每次都是跟著奏折一起來的。上一封是前天收到的，最晚后天就該有下一封了。”

他知道得這么清楚是因為這家書十之七八都是他從陛下那兒順帶出來的。

趙攸瀚望著妹妹微微蹙起的眉頭，抿起嘴角笑道：“你寫封家書，一會兒我讓我們的人快馬送到他手中。先別封口，我這里有些事要預(yù)先知會他一聲。”

趙敏禾心中有些不安，但還是乖乖先應(yīng)了下來。剛要問起，趙攸瀚已經(jīng)解釋給她聽，“陛下，只怕是要引蛇出洞了。”

“引什么蛇？”趙毅兩眼蚊香眼。

“妹婿那里陛下應(yīng)該做了安排，但也大意不得。我會挑幾個好手去送信，順便留下來暗中保護(hù)。”趙攸瀚對趙敏禾道。

趙敏禾漸漸明白過來，她白了白臉色，但想到趙攸瀚的話，她就很快鎮(zhèn)靜下來。

只不過，她依舊心中不平，抬頭對趙攸瀚道：“七郎是他最愛的兒子，他怎么忍心……”

趙攸瀚不贊同地打斷了妹妹的話，“陛下不是都安排好了嗎？否則妹婿那里何必用那么大的陣仗，何必將陛下的親兵羽林衛(wèi)派出去？若換了是我，我也會這么做。”

趙毅的蚊香眼漸漸清明起來，但他還是氣鼓鼓地說道：“你們別當(dāng)我不存在……”

“更何況，以我的見解來看，昌州變數(shù)太大，難以掌控。襄京城才是重中之重，也更危險！”趙攸瀚說道。

趙敏禾還是有些難受，眉頭始終緊鎖。

趙攸瀚一看就知道妹妹仍沒有想通，所以他對妹妹說道：“阿禾，為君者，有時候必定會有所抉擇。陛下即使有利用自己兒子之嫌，最終的目的卻是為了揪出罪魁禍?zhǔn)祝藕迷谖磥斫o天下百姓一個真正的明君。”

趙敏禾聽了，倒也漸漸釋懷。

見狀，趙攸瀚便開始提議妹妹帶著兒女在娘家中多住些時日。

“璟郡王府如今沒有男主人，到底勢單力薄，加之身為皇子府邸目標(biāo)太大，反而在忠勇伯府還有個照應(yīng)。最好，你等陛下的行動完畢之后再回去。”

趙敏禾身為一個母親，到底要為年幼的兒女的安全多做考慮，因而她沒有多猶豫就應(yīng)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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