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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身慢步過去,到了跟前慢慢地蹲下了身。
形似白鷺,栩栩如生,姿態(tài)美極——正是當(dāng)日在郊外花草坊,她看到的那種鷺鷥草。
不是他看她那日喜歡,特意去搜羅來的吧?
這里有整整三盆,只是跟上回她看到的滿盆小花不同,這三盆中的小白花少得可憐——一盆兩朵,其他兩盆均是四朵,加起來數(shù)量才剛過兩位數(shù)。這花本就小,襯著背景中滿是綠色的草葉,真像路邊的雜草雜花。
趙敏禾撇了撇嘴,小小的抱怨聲脫口而出。“要送也不曉得送個品相好些的,本來就小的花,還開得這么少,虧他送得出手!”
不知從哪兒躥出來的康平,深深弓著腰湊到她身邊小聲道:“趙姑娘,這花早一個月前就被咱家殿下親手養(yǎng)著了,連奴婢都不讓沾手!花開之后,殿下又挑剔得把一半兒都剪除了。殿下還說,他留下的可都是有意義的花骨朵兒呢。”
趙敏禾聽他所言,知曉是韶亓簫親手養(yǎng)的,已經(jīng)是心花怒放了。待康平說這花還有意義,她再定睛一看這些花的樣子,竟分別是兩兩相伴的樣子,聯(lián)想起那日秦坊主所說的“比|翼□□”以及西南之地相送這盆“比|翼□□”的含義,頓時雙頰飛紅。
盡管知道這大概就是送她的,不過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還是求證道:“這是送我的?”
康平笑瞇瞇道:“自然是送姑娘的,從這仨盆到了咱們殿里,殿下可是日夜當(dāng)個寶貝似的珍惜著。前些日子這花兒開了,殿下便高興得不得了。額…不過殿下也有些懊惱,埋怨自個兒不比花草坊老花匠的手藝精湛,開花開的數(shù)量不多,又說是符合條件的太少了,只好忍痛把一部分長得不好的給剪了。趙姑娘,您得相信我,之前殿下養(yǎng)出來的花可好看多了,絕不止這十朵,大概還多了十五六朵吧。”
撥云嘴角一抽。她當(dāng)日也是跟著一起去花草坊的,哪怕這三盆再加上這“十五六朵”,也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當(dāng)日老花匠培育好的那盆鷺鷥草的數(shù)量吧。會好看到哪兒去?
在他們身后,與趙攸涵一起走進來的韶亓簫也有些黑臉——跟媳婦兒表功這種事,他竟叫自己的內(nèi)侍給搶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趙敏禾回頭望去,出了一身薄汗、勾肩搭背的韶亓簫與趙攸涵正并肩走進來。
她心里歡喜著,露出個大大的笑臉來起身迎他們。
趙攸涵見了妹妹在此,松開圈著韶亓簫肩膀的手臂,朝妹妹擠眼道:“七殿下聽說今日是你生辰,一大早給你送了生辰禮過來。喏,就是那三盆長得像草的花,阿禾快些拿上回你自己院子里去吧,一會兒我與七殿下還要出去騎馬,就不招待你了。”
他特意在“一大早”和“長得像草”幾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
趙敏禾聽了,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過目光去看韶亓簫。他今日不是專門來見她的嗎?怎的還要與她六哥出去?
韶亓簫苦著臉,沖她無聲比了個口型:回-來-再-說。
趙攸涵顯然決心已下,剛交代完就要拖著韶亓簫走了。
倒是韶亓簫回身之際,快速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匣子扔到她懷里,嘻嘻笑道:“阿禾,這是今年的。”
他的準(zhǔn)頭很好,趙敏禾毫不費力就接著了。
一旁的趙攸涵卻睨了兩人一眼,隨后毫不客氣地拽過韶亓簫,拉著人就走。韶亓簫頗有不舍地回頭看她,卻被趙攸涵眼尖地發(fā)現(xiàn),隨后一個強摁就回不了頭了。
這情形……趙敏禾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趙攸涵看出來他們之間的事了,才如此火急火燎地拉著人出去……刨根究底?——但也難怪,這么一大早親自過府給她送生辰禮,還是這種不是尋常物件的花卉,要說沒什么私底下的故事,才說不過去吧。
想通了這點,趙敏禾又一蹙眉頭,剛才的“切磋”該不會是打架吧?這會兒說去騎馬,該不會又打起來吧?
實際上,趙敏禾的擔(dān)憂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