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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胡亂說了些話,就聽趙敏禾問起他今日怎么來了玄壇寺。韶亓簫高興道:“我聽說今日明德大師開壇講經(jīng),便來聽聽。誰知來晚了,進不了殿便作罷了。倒是方才隱約看到了你家的丫鬟,過來一問才知真是你。”
真是……滿嘴胡說八道……
趙敏禾嘆氣道:“殿下,你下次尋個好些的借口吧。”在韶亓簫徒然瞪大的眼睛里,她接著道:“明德大師講經(jīng)向來沒有遲到便不叫進殿的規(guī)矩。只要保證進殿肅靜,任何有緣人都能進去。”
韶亓簫一開始只感到羞愧萬分,萬沒想到自己順手用方才在前殿聽到的消息來做借口,竟會是個破綻,虧他方才聽到今日明德大師開壇了,還興致勃勃地以為有了恰如其分的理由呢。
這下好了……被她當(dāng)場拆穿了!那他以后還怎么找機會親近……
不對!她知道了?知道他只是故意找借口來玄壇寺的!
那她豈不是還曉得他故意接近她?!
韶亓簫渾身不自在,翕了翕嘴,想開口解釋些什么,可想到她的聰慧又住了嘴;想干脆就此表明心跡,卻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趙敏禾看著他嘴巴開開合合,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輕輕氣哼一聲,掉頭往院子里走了。
韶亓簫正焦急地組織著語言呢,卻見她扭頭回去了,心下著急,也顧不得言語是否會不妥當(dāng)了,急急追上去攔在她面前喊道:“表妹!”
趙敏禾聽他喊出了這兩個字,又卡住了,微微漲紅了臉卻愣是屁都不放一個,心底無端生出一股無名火來,面上卻沖他淡淡道:“殿下若無事,就先回吧。我也要回去照看侄女了。”
她態(tài)度冷淡了下來,反倒叫韶亓簫沉靜了一些。
“表妹稍等!”他伸出一臂攔住她正要繞過他去的身體,一手飛快從懷中掏出那早就買好的花勝,舉到她面前道,“這是三日前,表妹離開多寶閣之后,我為表妹買下的小物件。雖不是簪子,卻望有朝一日能親手為表妹簪上。”
趙敏禾的心臟突突地跳。這個時代贈玉多是作為定情信物相贈;而送簪——絲漸綰玉搔頭,簪就三千繁華夢——女子綰發(fā)弄簪,是其可以嫁人生子的標志,男子若送女子發(fā)簪,代表的是許以正妻之位。
她是很想聽他剖白心跡,可他這樣三級跳,倒叫她無所適從起來。
趙敏禾低頭咬了咬唇,這要叫她怎么答?答應(yīng)?他一開口她就應(yīng)了,不是顯得她很不矜持。可不答應(yīng)?她不想啊。
正糾結(jié)間,弄月快步過來道:“姑娘,兩位小小姐睡醒了,看不到人正在哭鬧。”
趙敏禾暗暗大口喘了一口氣,輕輕道:“我先去照看安安和康康了,殿下請自便。”
韶亓簫看著她轉(zhuǎn)身離去,盯著手中花勝心中有些發(fā)堵。她沒有接……
沒等苦澀溢上心頭,卻見剛邁過七八步遠的趙敏禾又定住了,突地回身快步向他走過來,從他手中將花勝刷地抽出收入自己袖中。
她壓低了聲音還帶著一絲懊惱和咬牙切齒道:“這是花勝,可不是簪子!”
話音剛落,她便低著頭快步回了院子,留下一個瞠目結(jié)舌的弄月,直到一陣陰風(fēng)吹過,弄月才一個激靈,匆匆朝韶亓簫簡單蹲了蹲便跟上回去了。
韶亓簫也無法在意弄月的禮數(shù)不周了,他沖著自己原本捏著東西的手看了許久,才慢慢回身問擔(dān)憂地靠近過來的康平道:“它不是憑空消失的,是吧?”
康平一個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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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禾進內(nèi)室前,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對跟上來的弄月道:“今日的事情,我沒發(fā)話前,不許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