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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苒心里贊同他的主意,不過還是回頭看看表姐怎么說。
趙敏禾思索了下,也同意了。她自己基本可以確定傷得不怎么重是一回事,可就這樣回去,只怕會嚇壞母親的,還不如由表妹陪著先讓醫女處理過了,有了醫女的診斷,也可讓母親放心一些。
想罷,她便對鄭苒微微點了點頭。再對韶亓簫道謝:“有勞七殿下了。”
韶亓簫連連擺手,掩飾掉看到她的傷處的心疼,才在前面帶路。
一進云硯軒,就有林嬤嬤帶著醫女和幾個宮人,并早一步回來通知的陸銘迎上前來。等不及見禮,韶亓簫便吩咐下去先給趙敏禾治傷。
待人進了客房,林嬤嬤和鄭苒也一并跟了進去。韶亓簫眼神暗示一下站在角落的康平,對陸銘說道:“我去換身衣裳,請陸郎稍等。”
陸銘拱手稱不敢,目送韶亓簫轉過長廊,往寢殿行去。
韶亓簫一進寢殿,就有康平緊跟著進來,一并帶上了門。
康平步入內間,果然聽他家殿下沉下了臉,聲音幾乎可以陰出水來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她的馬會突然發瘋?”
康平做了韶亓簫的貼身內侍快十年了,第一回見到韶亓簫如此可怕的表情,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顫著聲音道:“奴婢已派了人去查了。可是殿下,奴婢敢賭咒發誓,奴婢給趙姑娘的馬下的真的只是普通的瀉藥而已,最少也要一個半時辰才會發作。您吩咐過絕不可以下可能會傷到趙姑娘的藥,奴婢絕沒這個膽子違背您的話!”
韶亓簫閉了閉眼,沉思片刻。他本是打算讓她的馬到后半段時間里腹瀉得駝不了她,這樣他們勢必只能步行回去,能在林中耽擱很長一段時間,這么長的時間里,夠他能與她好好相處了。如果有機會,他本打算在自己身上使些苦肉計,就像前世他們相識時那般——他在林中受了傷,被前來狩獵的她所救。
“除了你之外,有誰接觸過那藥?”
康平哭喪著臉回道:“是奴婢親自去配的藥,也是奴婢親自下的藥,親眼看著它吃下去的。從頭到尾那藥都在奴婢兜里揣著。昨天,按您的吩咐,咱們不是還給馬廄里的一匹馬試過,確定沒危險了您才放心叫奴婢去給趙姑娘的馬下的。”
韶亓簫吐出一口濁氣。方才回來的路上,他聽了鄭苒的不再老回頭看她,才恢復了一些理智回想整件事,他可以肯定自己這里不會出錯。
康平與他一起長大,是他可以信任的人,前世即使他最落魄的時候康平也沒背棄過自己,今生他就更不可能為財或權被人收買。康平又是自幼獨個兒流浪到襄京、而后才進宮做了內侍太監的,前世也是一直到長慶朝他被封為璟王,康平跟著有了地位,才支使人在千里之外的老家找到了僅存的幾口親人,所以為親人也不可能。
難不成是阿禾自己哪里招了人嫉妒?可也說不通,她才進京多久?今年的旱災,讓承元帝整個夏季都心情不好,底下人慣會揣摩圣意,自然不會在家中舉辦聚會取樂以免惹得承元帝不喜,貴女們之間的聚會也幾乎沒有。阿禾恐怕如今連京中的人都沒認全。再說她身上也沒甚招人嫉恨的理由啊,最大的理由——他——根本還沒出現在人前……
實在想不通,韶亓簫先站起來去換身衣裳,見康平還跪著,他便擺擺手先叫他起來。看著一邊擦著冷汗一邊起身的康平,韶亓簫皺眉道:“你怕什么,我又沒說是你做的!”
盡管他仍是沒個好語氣,康平卻是從小在他身邊服侍的,自然聽得出來這話是真心的,立即眉開眼笑起來,與主子討好道:“奴婢就是膽子小,主子大點兒聲,奴婢就不安。”
他狗腿兒地上前打開衣柜,為韶亓簫取出一套湖藍色長袍奉上,看著他主子自己穿衣道:“奴婢一聽陸郎傳回來的消息,便把陶卓派出去查了,想必不久就有消息了。”
韶亓簫贊許地點點頭。
陶卓本是他前世王府的侍衛首領,向來是個機智謹慎的。前世他能一舉收集到韶亓荇和溫瑯賣國貪腐的證據,陶卓功不可沒。今生他雖還沒出宮建府,卻早幾年就將其收入麾下,如此宮外的事也有個人照應。這個時候的陶卓雖還沒前世的老道穩妥,不過調查驚馬這樣的事,也絕難不倒他。
換好了衣裳,韶亓簫又帶著康平往前院去了。遠遠便見到高大俊朗的陸銘正立在一棵桂花樹下,想到這人的馬竟可以與阿禾的馬湊成一對,他還是忍不住小心眼兒了……
火光電石間,韶亓簫茅塞頓開——也許驚馬的主謀,本要做手腳的是陸銘的馬才對,卻不想因兩匹馬太過相似,才弄錯了!聯想起明年將會發生在陸銘身上的事,這個解釋比他原先的猜測合理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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