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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淮本來無所謂的態(tài)度,在楊小花咒田蜜時,發(fā)生了變化。手上用力,簡淮給楊小花用了分筋錯骨手,疼的她一句話說不出來。
等楊小花老實了,簡淮才淡淡的看她一眼,不悅道:“注意說話。我脾氣不太好。”
“…………!!”楊小花恨恨的閉嘴。
還能說什么?
她打不過簡淮,除了認栽,還能怎樣?
好在,包誠還跟著她。有包誠在,她還可以聯(lián)系一些人,還能想辦法離開包家。牢牢抓住這最后的救命稻草,楊小花不許包誠離開她半步。包誠因此很難受。
他長這么大,除了被簡淮打的那頓,沒受過一點兒委屈。現(xiàn)在,楊小花弄的他不舒服,他就開始鬧脾氣。包誠不怕回老家。對他來說,在哪都一樣。反正他不需要干活。
他是長孫、長子,是烈士子女,只要等著吃肉就行。別人必須善待他。否則就是對不起祖宗,對不起國家。有恃無恐,包誠根本不在乎楊小花的處境。
弟弟妹妹被留下,他也沒有舍不得。要說舍不得,包誠更舍不得島上的肉。
楊小花讓他不開心,他就去親近爺爺奶奶。包家二老也滿意這樣的結果。雖然錢沒拿到。但人都跟他們回家了,錢還能扣不出來了?祖孫三人其樂融融,看著真有點溫馨。
楊小花看不得包誠去親近別人,這是在扎她的心!為了籠絡包誠,她只能肉疼的,拿好東西往回哄。
包誠理所當然的吃干抹凈。但他并不會吃人手短。下次楊小花不能讓他滿意,他依舊會去找包家老兩口。楊小花看不透,被包誠吃的死死地。簡淮看的透,卻什么都沒說。
他沒有義務必須要拯救誰。
有些話,簡淮只說一次。包誠記不住就拉倒。他不會絮絮叨叨一直說。
包誠很怕簡淮,能離開簡淮,也是他愿意出島的主要原因。至于簡淮對他說的好自為之,他雖然不屑,卻也記在了心里。
男孩子嘛,天生慕強。
簡淮這樣的強者,是包誠想要成為的人。有這個優(yōu)秀的榜樣在,他的混賬就在可控范圍內。最起碼,犯法的事兒,包誠絕對不敢干。
他怕簡淮打他。頂多是當個游手好閑,眼高手低的小混混。其他的,包誠不敢干。
包誠對簡淮的恐懼,刻在了骨子里。
但簡淮其實沒興趣打他。在送他們出島的那一刻,包誠的未來如何,簡淮就不會管了。簡淮需要管的,是包家剩下的幾個小孩。
回到島上時,她們四個小娃娃縮在一起,明顯在害怕。包小光本來不怕。但姐姐們都瑟瑟發(fā)抖,受姐姐們的情緒影響,他也開始哭。
田蜜給他吃糖,也哄不好。
齊娟過去哄,她們更不敢搭理。
事情還是到了這個沒法挽回的地步,田蜜看著這幾個小孩,心情就真的挺復雜。還有齊娟。她的一些做法,田蜜真沒法認同。
兒子、女兒真的有那么大區(qū)別嗎?
為了得到一個不屬于她的孩子,她那么費盡心機,真的感官很差。尤其,她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并沒有特別好,田蜜就更不能理解。
齊娟沒發(fā)現(xiàn)田蜜的異樣,依舊圍在包小光身邊,心肝肉的一頓叫。肉眼可見,她現(xiàn)在十分的高興。終于拔出了眼中釘,要成功把大兒子拐回來,齊娟的情緒,甚至有些亢奮。
平時扣扣搜搜,只肯在嘴上下功夫的人,這會兒已經(jīng)給包小光沖了一瓶奶粉,拿了許多水果。包小光不吃,她就一直耐心的哄。最后,小孩子還真的被她給哄好了。
看著那和諧的一幕,真有點母慈子孝。
田蜜說不上她心里什么感覺。悶悶的,她很沉默,心口好像堵了一塊兒大石頭,沉甸甸的。
陳靜比田蜜還沉默。自從進了田蜜家的屋子,她就默默的坐在窗邊出神。一開始楊小花吃癟,還能讓她情緒外露,哭上一哭。等楊小花被簡淮壓走,她就連哭都不會哭了。
雙眼無神,她空洞的目光,飄忽不定。她好像在看天空,又好像什么都沒看。眼睛灰蒙蒙。好像她的人一樣,都籠罩在陰影里。
那是一種麻木,一種從靈魂深處散發(fā)出來的,濃濃的無能為力。她知道,她也完了。
在寫信寄出去的那一刻,陳靜就知道,她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到時候,等著她的,是比謝長貴拳頭更可怕的事情。如今,事情暴露的比她預想的還快,她就不知道她是該哭還是該笑。
終于要解脫了,她應該高興。
可一想到要離開謝波,把謝波一個小孩交給謝長貴扶養(yǎng),陳靜就笑不出來。
更讓陳靜恐懼的,是她怕她即便是這樣,也擺脫不了謝長貴。如果謝長貴不同意離婚,堅持要和她在一起,她怎么辦?
繼續(xù)忍嗎?她會被他打死吧?
腦子里思緒萬千,陳靜的面容,卻沉靜如水。她已經(jīng)有點不想活了。要不是還有個謝波牽掛著,她可能早就堅持不住了。
在陳靜的身上,田蜜感受到了濃濃的死意。這讓她心情更沉重。
對比陳靜這里的死寂,齊娟那邊的興高采烈,就讓田蜜覺得很煩、很吵。她知道她這是遷怒,但她控制不住。
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田蜜從沒有更深刻的感受到,女人和小孩子的不容易。太難了。陳靜這種嫁錯人的,想要擺脫掉,真的太難了。還有包家三姐妹,她們以后怎么辦?
從來都是隨遇而安,不追求功名利祿的田蜜,在這一刻對金錢和權利,有了渴望。
錢能輕松解決孩子們的困境。權能輕松的掌控陳靜的命運。如果田蜜不是什么都沒有,她就不用在這里干著急。
悄悄握拳,田蜜有了賺錢和往上爬的野心。這種事情,經(jīng)歷一次就夠了。
*
謝排長的消息,比田蜜以為的要更靈通。沒等簡淮回來,他就先殺到了田蜜家。
怒氣沖沖,他幾乎是紅著眼睛沖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