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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人都走了,你還看啊?”秋荷怪聲怪氣的擠兌田蜜。擠兌完,發現田蜜不為所動,她又假裝沒事發生一樣叮囑田蜜。
“爐子上煮了姜糖水,你趁熱喝。”
秋荷這樣主動緩和關系,田蜜也繼續冷臉。她把手里的烤紅薯遞給秋荷,說:“簡淮買的,還熱著,我吃不完。”
“哼,算那小子會來事兒。”秋荷一點兒不嫌棄田蜜,接過她的烤紅薯,直接吃了。
“還挺甜。”她點評道。“就是這人還是不機靈,烤紅薯這么干,他都不給你買個汽水。”
“買了我也不能路上頂風喝啊。”田蜜無奈:“媽,我已經領證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后別挑簡淮毛病了。”
“嫁給他,日子好壞,我都能接受。以后離得遠,我想回來也不容易。媽,明天是我在家里的最后一天,你別生氣了。”
“哼,誰說我生氣了。我才不生氣呢。”秋荷沒田蜜那么好哄。她氣哼哼的,還是不太甘心。但有些話說多了確實傷感情。最終秋荷惡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烤紅薯,沒有再數落簡淮。
“以后去了海島,別再這么傻乎乎的。”看著水靈靈,嬌嫩嫩的小女兒,秋荷憂愁。“凡事多替自己想想,你別啥都聽簡淮的。他心粗,不知道體貼人,你別太順著他。”
“家里的錢,你必須要有數。能全都抓在手里最好,拿不到全部,你也得拿大頭。聽到沒有。別傻乎乎的,連家里有多少存款都不知道。”
“知道了,媽,放心。軍區那種地方,簡淮不可能亂來的。”
“怎么不能!”田蜜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再次惹怒了秋荷。“軍人怎么了?軍人不是人嗎?就算簡淮老實,你們保證別人也老實嗎?就算別人也規規矩矩做人,你能保證簡淮不去接濟戰友嗎?”
“去當兵的,有幾個家境好的?簡淮要是手松,你家就是有個金山,也不夠他敗。你別自己是個好人,就看別人都是好人。記住,除了你自己,誰都可能是惡人。你要想過的好,就心狠些,別什么閑事都管。”
“太天真是沒有好結果的。吃虧就是吃虧。說吃虧是福的,都是沒吃過虧的。”
說著,秋荷意有所指的點點自己,又看了看臥房。她也不怕告訴田蜜,她不是好人。不只是她,田心、田大壯都不算好人。
純好人,在秋荷看來就是傻。
人活一世,不懂對自己好,不是白活。
田蜜聽懂了秋荷的暗示。但她不想把事情看的太透。有時候過于計較各人得失,會很累。田蜜不想和家里人太生分。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她也不介意吃虧。
酸甜苦辣,都是生活。田蜜不需要生活中只有甜。但這想法,不適合對秋荷講。因此,田蜜受教的點頭,問秋荷:“我姐呢?”
回家時沒看到田心,田蜜是松了口氣的。她真不想簡淮還沒離開,就面對沈濤,然后和田心吵架。好在,她們都不在客廳。
現在,田蜜平復了心情,就想關心下田心。就像秋荷會提前給田蜜煮姜糖水一樣,田蜜雖然和田心吵架,但她依舊不忘關心田心。
“屋里睡覺呢。”秋荷臉黑黑,語氣很不好的回答。“你一會兒別吵她,今天沈濤媽很過分,你姐在婚宴上受了不少委屈。”
“??怎么了?”田蜜滿頭霧水。
秋荷沒瞞著田蜜,把沈家干的好事,全跟田蜜說了。說完,秋荷第一次承認了沈家不行。
“還是你想的對,沈家這種只要兒子,不要閨女的人家,又怎么可能對兒媳婦好?你姐和沈濤黃了。剛剛沈濤來找你姐,被我們打出去了。沈家的聘禮,你姐說后天還回去。明天拍全家福,沈濤和沈家都不用參加。”
這是個好消息。不用面對沈濤,田蜜求之不得。但相比這個,田蜜更擔心田心。
“我姐沒事吧?”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咱家人都有酒量,你放心吧。你姐有仇就報,她才不管那么多。你別操心她了。倒是你,飯吃的怎么樣?簡淮和簡家人沒難為你吧?”
“沒有。他們挺照顧我的。”
“哼,算他們明事理。”秋荷氣哼哼,還是介意之前簡家給她臉色看的事情。
“這家人之前怎么對我的,你也看到了。他們家勢大,真翻臉,家里幫不了你。所以,以后在那邊,你自己放聰明點。這個是養身體的秘方。你以后記得按時喝。等有了孩子,你在簡家,才算真的能站穩腳跟。”
“……”田蜜沒敢說她短期內不打算生小孩。接過秘方,她看也沒看,直接收進口袋。“媽,你坐,我去看看我姐。”
田蜜溜了。秋荷看她那孩子氣的模樣,無聲的嘆氣。哎,這丫頭。都嫁人了還這么幼稚,她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呢?
哎……秋荷憂愁。
如果能把田蜜留在身邊就好了。田家四個孩子,田蜜為人最厚道。以前,秋荷甚至想過讓田蜜養老。可惜,兒大不由娘。
哎……秋荷今晚注定睡不好。
田蜜沒那么多想法。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田蜜剛要去看田心,就發現她哥哥、嫂子一家,已經提前搬了過來。
此時,他們就住在田大壯和田小壯的床上。田蜜的東西,都被搬去了客廳。田蜜的床上,還放了些田雨的玩具。看到田蜜進屋,正在哄孩子的四月,立刻緊張的去看田大壯。
田大壯很熱情的和田蜜打了招呼。
“小妹,你回來了。之前四月的工作,真是謝謝你。”他感激涕零的望向田蜜,好像田蜜是他們家的救世主一樣。
“小妹,小雨能活下來,多虧了你。以后等小雨長大,我一定讓她最先孝順你。謝謝,真的是非常非常感謝。以后,小雨如果不報答你,我就不認她是我閨女!”
說到激動之處,田大壯掩面哭泣,好像是情難自禁。四月看著動容,抱著孩子,和他一起抱頭痛哭。
這本該是個感人的場面,但田蜜看著卻只覺得諷刺,并覺得很吵。怪不得客廳那么亂。原來她哥提前給她掃地出門了。
她哥也是真的變了。不說之前寧天罵田蜜,他裝聽不見。就說剛剛,他說的是什么屁話?什么叫等田雨長大,讓她報答田蜜?
田蜜幫的是田大壯一家三口,怎么需要回報的,就只有一個田雨?誠然,田蜜幫田大壯,并不圖他什么。但田大壯這么不要臉,田蜜還是有點心寒。
田蜜討厭虛偽。恰好,田大壯現在就是這樣。失去了和對方談話的興致,田蜜指了指田心,輕輕噓了一聲。
田大壯碰了碰軟釘子,也看出了田蜜對他的失望。所以,他尷尬的笑笑,沒有再開口。四月察覺到氣氛不對,有點害怕。
田大壯拍拍她的后背,安撫她。
“不用怕。”他用口型無聲告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