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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酩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高考結束張有弛向他表白之后,這個人的性格就產生了明顯的變化,和之前的風云學霸人設完全貨不對版。
或者張有弛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只是之前沒在杜若酩面前顯露出來而已。
返校日早晨,兩個人都差點睡過頭。
兩部手機響了四次鬧鈴,才率先把杜若酩吵醒。
一睜眼就七點半了,杜若酩看清時間后一個激靈彈坐起來,使勁拍了兩下身邊睡得跟豬一樣的張有弛,就先沖去洗手間洗漱。
等杜若酩快速沖出洗手間時,張有弛還裹著空調被無法無天地賴床。
“再不起來你就可以不用返校了啊。”杜若酩又用力拍了拍裹著被子的一條人,大聲說道。
“不行,我要去。”張有弛猛地掀開被子,眉毛眼睛都皺在一起。雖然極不情愿,但還是堅強地起了床。
“要不我先出門吧?”杜若酩試探性地問道,“你再磨嘰一會兒也來得及。”
“不行,等我一起。”張有弛在洗手臺前刷牙,口齒含混地拒絕杜若酩的提議。
杜若酩琢磨著如果跟張有弛同進同出校門,肯定會引來很多關注。都已經快徹底結束高中生活了,沒必要在最后這個節點上翻車,錢綣說“不聲不響地久天長”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啊!
“你別丟下我提前走啊!”張有弛可能是沒聽到杜若酩的回答,著急地滿嘴泡沫從衛生間里跨了兩步出來,確認杜若酩還在房間里,才又縮回去。
“我還是先去吧,”杜若酩想了想,依然覺得自己的方案比較穩妥,“到時候也都是先去自己班里,再去大禮堂集合的。”
“好吧。”張有弛沒有再強求,只是語調里有著輕易就能聽出來的小失落。
獨自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杜若酩難免有些傷感。
哪怕烈日當空夏風燥熱,他心里吹過的卻是一陣一陣淡淡的涼風。
緊張疲憊又跌宕起伏的高中三年,居然也就如此白駒過隙一瞬而過了。
三年前拿著報到證站在附中校門口時的心情,杜若酩還能清晰回憶起。那時候的他怎么能預料得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一個那么令人心動的家伙呢?
“阿酒!”錢綣有一種天賦技能叫作:總能準時地在校門口抓住杜若酩。
“卷哥?”聽到錢綣的喊聲,杜若酩向來不用回頭,“你怎么沒提前去學校?”
“我為什么要提前去學校?”錢綣背著一只小巧的斜挎包,穿著的夏季校服外套上,在肩膀處已經有一個用記號筆簽下的簽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