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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杜若酩左胳膊還抱著大龍貓，右手被張有弛挑出大拇指。

“錄入指紋啊，”張有弛說得理所當然，“咦？你大拇指也很細啊……怎么錄不上？”

“這不太好吧！”杜若酩想收回右手，卻被張有弛死死拉住。

“有什么不好的，短時間內我媽也不回來，而且她早就把我爸的指紋刪除了。”張有弛還在專心搗騰錄入，“在去大學報到之前，就我一個人在家。萬一哪天我在家餓死了，你也好直接進門救我。”

杜若酩不再推拒，任由張有弛捏著他的手指旋轉騰挪地錄入指紋。

一進門，一股灰塵味道撲面而來，隔著口罩都能感受到。

倒也不是特別難聞的臭味或是異味，就是那種長久沒有人居住的陳舊氣味。

即使是夏天的夜晚，都還是能感覺到一絲涼意從客廳或是窗臺邊吹過來。

“……你家，好大啊。”杜若酩等著張有弛打開電閘總控，開了燈，才看清室內情況，情不自禁發出感慨。

“別誤會，我爸媽雖然離婚挺久了，但到現在這套房子兩個人一起還的房貸都還沒還完呢。”張有弛對杜若酩是真不見外，輕易就將自家房貸情況如數告知了，“你口罩先別摘，灰塵有點重。”

“好。”杜若酩在玄關處換上張有弛遞給他的拖鞋，走到客廳里來。

四下觀望一番，看清楚了客廳另一側還有一道樓梯……原來張有弛的家，比杜若酩剛剛看到的區域，還要再大上一層。

廚房是開放式的，一個長條形的料理臺橫在飯廳邊作為隔斷。

沙發也很寬敞，布藝的顏色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正對面掛在墻上的電視機也是夸張的大，大到屏幕上的積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網購中轉點早就下班了，明天再去拿東西吧。”張有弛從客廳茶幾上翻出掃地機器人的遙控器，按下開機鍵等了半天也沒有什么小機器發出啟動的聲音。

“我這記性真的是沒救了……”張有弛愣了一會兒，自嘲地笑道，“當時去上海的時候就把電源拔了，完全忘記。”

“你從上海回來，都沒帶行李嗎？”杜若酩把手里的東西放下，才想起自己跑到人家家里來，也什么個人用品都沒帶，“完了，我也什么都沒帶就跑來了。”

“不用帶來帶去的，家里什么都有，就是很久沒人住灰有點大。”張有弛摸到掃地機器人的電源插頭，插好了等待機器啟動，“今晚我們先簡單收拾個能睡的地方出來吧，其他的明天再說。”

“你家這么大，感覺哪里都能睡啊……”杜若酩又轉著腦袋看了一周，再次感嘆。

“我也不明白，原本家里就三個人，還有一個常年不回家，干嘛要買這么大的房子。”張有弛語氣平淡地說道。他開啟了掃地機器人后，又回到了廚房水臺，把另一側的冰箱電源也插上，噴了清潔劑，又放了除味劑。

“當然是希望家人都能住得舒服啊。”杜若酩確實不擅長安慰人，轉而問道，“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嗯……我想想。”張有弛一手撐在水臺的臺面上，一手拉下口罩撐著自己的下巴，非常認真地在腦內列出打掃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