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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左右,張有弛給在場的人都分配了任務。他自己負責送杜若酩回去,錢綣依舊操持老本行負責收拾殘局,沈相宜負責直接回家。
杜若酩感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晚這一燒杯的白開水。
張有弛一直把杜若酩送到樓下,才準備說再見。
“大佬,我感覺我這個月的月考也要糊了,”杜若酩垂頭喪氣,鼻音還是很重,“怎么辦……”
“你已經(jīng)很努力了,”張有弛笑了笑,寬慰一般地說道,“放平心態(tài)去考就行了?!?
“可我總覺得,我考不好的話,最對不起的人是你?!倍湃趱ぴ谶@句話說出口之后,才猛然發(fā)覺自己是不是又發(fā)燒了。
“……”張有弛一時無語,哼笑了一下,伸手碰了碰杜若酩的額頭,同時說道,“燒還沒退吧又說胡話呢?!?
張有弛微冷的指尖剛觸到杜若酩的額頭,他臉色就變了變,然后將整個手掌貼在杜若酩的腦門上,擔心問道:“是真沒退還是又燙起來了?”
“我沒事我沒事……”杜若酩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導致的面皮發(fā)燙,微微往后撤了撤脖子,“很晚了,你也趕緊回家吧,謝謝你照顧我?!?
杜若酩的手指拽在書包帶子上,莫名用力得關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回去再量量體溫,對癥下藥啊,”張有弛點點頭,又朝杜若酩揮了揮手,“晚安?!?
杜若酩不敢回頭,一路小跑著上了樓。正要掏鑰匙開門,正巧碰上開門的杜爸爸。
“老爸?”杜若酩一愣。
“我的天哦你可回來了,”杜爸爸看見杜若酩,原本十分緊張的表情松懈下來,“你媽打不通你電話快急死了,都十點多了,怎么這時候才回來?”說話間把小病號領進家門。
杜若酩心想錢綣真是好一張烏鴉嘴,原本拿來當借口的話,成了事實,他的手機是真的沒電了。
“我有點……有點感冒了,”杜若酩的鼻音是怎么掩飾都掩飾不住的了,只好乖乖坦白,“頭也有點暈,行動比較遲緩?!?
“發(fā)燒了嗎?”好不容易休假在家的杜媽媽也跟著走過來,伸手試探杜若酩的額頭溫度,“是有點燙。”
這一舉動讓杜若酩又想到剛剛樓下的那一幕,這下好了,令人臉紅心跳的回憶又給體溫添磚加瓦了。
杜爸爸去廚房燒開水,專業(yè)對口的杜媽媽則去拿體溫計和應急藥,好一通折騰,杜若酩才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