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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著,半晌才低低說道:“他沒丟,不過是出外闖蕩去了。”
“闖蕩會闖到兩年都不回來一次?”阿奕瞇起眼打量他。
“對!我跟他是斷了關系了!”男人憤怒地吼道,聲音卻帶著難以掩蓋的痛楚。
“你到底是討厭一個人不是嗎?”看到這樣的大哥,阿奕的語氣也放緩了些,“為什么不找個伴呢?”
“得了!別再說這些有的跟沒的。”男人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態,問道:“說回來,你今天到底找我干什么?”
“呿!”每次提起關于大哥那個兒子的事情都會以這種結局收尾,阿奕倒也習慣了,只是對他那態度多少有些不滿,也就惡聲惡氣地回道:“我找你還能干什么?不就是看看你會不會冷不丁餓死在屋里了。”
男人收斂了怒意,自嘲地笑了笑,硬朗的臉部線條稍稍柔和,卻仍掩不住他無形的魄力。
“這個,給我的?”男人指了指茶幾上的飯盒。
“是啊,怕你真餓死了。”
男人伸手揉了揉阿奕的短發,輕聲說道:“就你還記得我。”那聲音輕的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連阿奕一時半會兒也沒聽清。
“吃吧都快涼了。我先回去了。”
“不在我這住一晚?我這邊離公司比較近吧。”
“你愿意讓我睡你兒子的房間?”
“不愿意。”
“呿!我走了。”阿奕給了男人一記被淹,拎起包瀟灑地離開了。
室內又恢復了安靜。
男人打開電視,電視里正重播著很久以前的武俠劇,小凌那家伙小時候最喜歡看吧?
那張熟悉的臉一旦在腦海中再度清晰起來,過往的記憶便如猛獸般涌入......
冷漠的領養人
男人在腦海中細細地勾勒兒子小時候的輪廓:永遠亂糟糟的頭發,瘦瘦高高的軀干。說他高,無非是比育幼院的大部分小孩要稍稍高那么一些兒。可站在自己身邊,也就到自己腰側。
而當初會把他帶回家,完全就是巧合,或許還是個失誤。
在離開家幾年后,鐘越雖然將自己剛創立的小公司弄得初有成績,也忙的幾乎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情,可一旦回到自己住的公寓里,那種難以推拒的壓迫感便無孔不入,沉重的孤寂從四面八方涌來,狂暴地滲透入他的五臟六腑,如冰錐刺入血管般的疼痛感讓人窒息卻難以控制。這種心理上的折磨讓他幾乎成了一個僅有強壯空殼的重癥患者。
自己一定是有病了,鐘越想,不然為什么總是無端端地有這種幾乎神經質一般的感覺呢?每一天,極端的精神壓力總是可以讓他幾乎奔潰,只有不斷地讓自己的工作更加忙碌才能夠分散掉他部分的注意力。
但脆弱的神經就像繃緊了橡皮筋,隨時都可能斷裂......
——“或許你可以試著找個陪伴你的人,至少不要一個人過日子......“
鐘越聽著心理專家的建議,默不作聲地點頭。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