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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皮笑肉不笑:“對啊,我說的。”
姥爺頓時慫了,拉過老伴的手,趕緊表忠心。
傅清洛看得淺淺彎唇,這時,男人走到她面前,把他手里最后一束鮮紅的玫瑰遞給她:“清洛,這是給你的。”
眼前這一束只有幾支,很小很小,完全不及告白那一夜那么的大,但這次收到花的心情卻跟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驚嚇慌張,而這次是……歡喜甜蜜。
傅清洛眨眨卷翹密長的睫羽,快速看一眼男人,又垂下望著玫瑰花。小手一點一點抬起,她雙手接過,細聲細氣道:“謝謝。”
賀晏聲雖說感覺出一點女孩在接納他,所以他這次才敢又買象征著愛情的玫瑰花,但具體會不會被收下,他還是沒有百分百把握的。
因此當他看到女孩真的把花接了過去,他心里別提多激動,有一瞬,他深邃漆黑的桃花眼跟要吞了眼前的女孩一樣。
他右手用力的握了握拳,把心里的暗潮壓下去,青筋平復,他抬起大手,摸了摸女孩的頭發:“喜歡就好。”
傅清洛不好意思開口說喜歡二字,只能用行動回應,她低頭輕嗅一下玫瑰花,輕輕點頭。
賀晏聲喉結重重的上下一滾,忙別開視線,不然他怕自己得寸進尺,“奶奶,我小姑呢?還沒回來嗎?”
“她今天加班,叫我們別等她了,先吃著。”賀奶奶看看墻壁上的掛鐘,把花先放茶幾上,起身道:“也差不多了,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姥姥跟傅清洛也暫時把花放下,一起去餐廳吃飯。
席間,奶奶讓管家開了一瓶紅酒,每個人的高腳杯里都倒了一點,奶奶打頭端起來,朝向傅清洛。
長輩敬酒,傅清洛當即想要站起來,奶奶趕緊抬起手壓了壓:“不用站,坐著就行,都是一家人,不講究。”
賀晏聲也把女孩按回座位,寬慰她:“不用拘謹,奶奶不是個講規矩的人,坐著聽就好。”
傅清洛聞言,只好乖乖坐著,但背脊打得很直,一副聽課的好學生樣。
賀奶奶慈祥和藹的笑了笑,怕她挺得累,趕緊說話:“清洛,這幾天的事情,奶奶都知道了,你受苦了,不過人這一輩子總是會經歷一些風風雨雨的,那些打不倒咱們的挫折,只會讓我們更加堅韌茁壯,所以你無需過多的去糾結,事情過了就過了,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傅清洛雙手抬著自己的酒杯,認真點頭:“我知道的奶奶,我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我就是聽小晏說,你這幾天情緒還可以。”賀奶奶欣慰贊賞的笑,這小姑娘看著軟弱,實則心性堅強,也難怪她身處傅家那樣的家庭環境里還沒長歪。
姥姥也目露欣賞的看著她,趁著這機會,她也說了兩句:“清洛,網絡是個雙刃劍,它能載舟,也能覆舟,我看你現在的微博粉絲都破千萬了,這么大的的關注度,是會無限放大你的一言一行的,但咱們坐得端行得正,倒也不用怕,踏踏實實做人做事就好,千萬不要被外界那些虛無的吹捧夸得找不到北,也不用被他們的關注束縛住自己的手腳,你自己時刻記住初心就行。”
“對,不要刻意去關注那些流量什么的,越關注,越容易得失心失衡,我有個好友的學生就是搞這種自媒體的,搞得都得抑郁癥,前年的時候自殺了。”姥爺嘆息的搖搖頭,“那女生也沒比你大多少,可惜了。”
傅清洛感動的聽著老人家對自己的教誨,她其實不討厭被老人家絮叨,反而喜歡。
可能是以前沒有過這種經歷吧,小一點的時候,她爺爺奶奶還在世的,可他們跟父親一樣,不喜歡孫女只喜歡孫子,所以對她不太好,家里有好吃的,都是給弟弟,不會給她。
姥姥那邊,又在她一歲的時候去世了,倒是有合照留下過,從那些照片來看,姥姥應該是喜歡她的,因為照片里的姥姥看她的眼神很慈愛。
但一歲的小孩又有什么記憶呢,所以這些東西,她終究還是沒有感受過。
而今,她在三哥這邊,卻都得到了,這就是家的感覺嗎?
傅清洛鼻尖涌上酸意,哽咽道:“姥姥,姥爺,謝謝你們的教導,我會堅守初心的。”
“行了行了,你們三老別說了,看把清洛都要說哭了,這還怎么吃飯啊?”賀晏聲一看女孩快哭,趕緊出聲中止這煽情的局面。
他反正是不愛聽這些的,也就是他們說給女孩聽,他才跟著聽,要不然若是說他的話,估計他奶奶說第一句的時候,他就給打斷了。
三位老人看(外)孫媳婦果真要哭了,迅速換話題,舉著酒杯道:
“好好好,不說了,來,咱們一家人碰一個,就祝咱們家的清洛以后事途坦蕩,生活開心……”頓了下,賀奶奶瞥一眼孫子,笑瞇瞇的續道:“感情恩愛幸福!”
最后一句把賀晏聲聽開心了,他積極的舉起杯子:“好,借奶奶的吉言。”
傅清洛第一次覺得融入了賀家,她眼眸含著淚的跟他們碰杯,仰頭喝的時候,她還想一口干,但被男人奪走:“小清洛,就你這半杯醉的酒量,你還是別耍帥了。”
三位長輩哈哈大笑。
傅清洛小臉漲紅,羞嗔的看男人一眼。
賀晏聲被看得心花怒放,拿起筷子給女孩夾菜,“快吃飯,餓到了,我心疼。”
傅清洛更羞,桌下的腳輕輕踢了男人一下,但毫無效果,男人眼尾的笑意愈發瀲滟迷人。她沒轍了,烏龜般的埋下頭吃飯。
飯后,她跟著奶奶、姥姥一起,把男人買的玫瑰花剪枝插進花瓶,插好,她抱著去樓上的臥室放。
她跟三哥今晚要在奶奶這邊睡,因此這花瓶只好暫時放這邊的臥室。推門進去,她一下子聽到男人洗澡的聲音。
上了一天班回來,三哥一般喜歡先洗澡再開始鍛煉身體,然后再洗一個。
傅清洛暫時不管他,她先觀察屋中布局,思考該放沙發這邊,還是床頭柜。
想了想,她抱著去床頭柜放下。晚上睡覺的時候,聞著這股花香,應該能睡得更好。
調整了兩三下位置,她終于擺出自己滿意的角度,退后幾步欣賞一會兒,她罕見的摸出手機拍照。
左拍拍,又拍拍,再俯拍仰拍。
拍得太過投入,連浴室里的水聲停下,她都不知道,直到她拍好看相冊時,忽然覺得房間里好像有些過于安靜,她心尖一顫,慌忙看向浴室方向。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打開門,腰間圍著浴巾,靠在門邊,他依然不喜歡吹頭發,發絲半濕凌亂的垂在額前。
她看過去時,正好有一滴水從他發梢滴落,掉到他僨張鼓起的緊實胸肌上,又快速往下蜿蜒滑動,淌過壘塊狀的腹肌,最后消失在浴巾邊沿,留下無限遐想。
傅清洛心臟咚咚快跳,心慌意亂的往上移開視線,又對上男人那雙幽潭似的黑眸,此刻他漆黑的瞳仁像是燃燒的火焰,狂熱又危險,灼灼的盯著她。
她忽然覺得屋里好熱,尤其是嗓子,干干的,很奇怪。
男人動了,長腿朝她邁過來,傅清洛趔趄的后退,但方向沒控制好,膝蓋窩撞到床沿,她搖搖晃晃的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