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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的浪漫,何其的動人心弦。
但傅清洛只覺得自己掉入了黏膩的水中,越發有些呼吸困難。
她指尖緊攥,用力掐進掌心肉,疼痛讓她深呼吸了一口冷涼的空氣,她終于重新掌控僵硬的四肢,睫羽撲扇著,顫顫巍巍的看向彈琴的男人。
三哥……求你,停下,快停下吧,不要彈了……
求你了……
不要彈了……
心里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喉間像是被一只手掐住,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就這樣,她四肢冰涼的聽完了鋼琴曲,看完了天上的無人機表演。
側對她而坐的男人,終于偏頭看向她,傅清洛眼前早就有些缺氧的模糊,便不是很能看清男人的表情。
可她還看得清楚,他拿起了一束鮮艷瑰麗的紅玫瑰,更看得見,他抱著紅玫瑰,離她越來越近……
賀晏聲人生中第一次表白,你問他緊張嗎?他自然緊張,雖然他覺得自己和女孩屬于水到渠成,但真這么正式的表白,還是讓他體內的血液跟巖漿般滾燙熾熱,燒得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比坐過山車還要劇烈。
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興奮。
如此矛盾的情緒在他心里交織,導致他差一點連路都不會走,好在這段路也沒多長,沒搞成同手同腳那么丟人,不然躲在暗處錄像的發小們,以后鐵定要把這段黑歷史反復拿出來笑話他。
終于,他離他心愛的女孩只有三步遠。
他適時停下,桃花眼溫柔深情的看著女孩,小姑娘估計被他的驚喜驚到,表情有些呆的僵在原地,傻乎乎的,又可可愛愛的。
他心里的緊張忽然淡了許多,跟平時一樣玩世不恭的挑眉笑道:“被我嚇到了?”
傅清洛纖細的手臂微不可察的顫栗了一下,很細微,賀晏聲沒有看到,他繼續說:“不對,應該是驚喜到了吧?怎么樣,小專家?我剛才彈的那首純音樂還過得去吧?沒彈錯吧?我其實就斷斷續續學了三年鋼琴,臨時撿起來,還真是有點困難。”
傅清洛潔白的貝齒用力咬住下唇,很想搖頭,想告訴三哥,不要再往下說了,什么都不要說了,只要不說出來,她可以當作現在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她連肢體機能都失去了,她只能像個沒有生命力的玩偶,被操控著定在原地,不停的聽著對面那個男人說話。
“怎么還傻著呢?還真是個小笨蛋。”賀晏聲低低啞啞的笑了聲,“好吧,我也不啰嗦了,咱們直奔主題。”
話到這,賀晏聲的表情一瞬正經,他筆直的大長腿往前邁出一步。
天籟般的清磁嗓音娓娓道來:“傅清洛,從第一次見你,你就不知不覺的進入了我的心,可我那時候沒去在意,便只把你的乖當成和你結婚的借口,后來,我們婚后有了更多的交集,我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的想去逗你,逗你笑,或者逗你害羞慌張,反正只要能看到你的表情變化,我就會不自禁的開心。”
“但我開心的同時,又不停的去否認這份心動,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因為那個人的事情,其實很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真愛,有美滿的婚姻,所以我寧愿和你以合作的方式相處,也不想跟你產生真的感情,可真的喜歡上了,我才知道,情不自禁是什么意思,我無法不看你,無法不想你,無法不被你吸引。”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深眸柔情似水,“清洛,我想和你組建一個正常的小家庭,我們可以一起玩,一起瘋,再一起牽著手一直走到生命的盡頭,你說好不好?”
最后一步,他邁得堅定,語氣亦十分認真誠摯:“傅清洛,我、喜、歡、你。”
傅清洛腦子嗡鳴,踉蹌著后退一步。
賀晏聲噗的一笑,“怎么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你其實應該早就感覺出我喜歡你了吧?不過也對,你也喜歡我啊。”
她……喜歡他?
什么時候……
傅清洛臉色有些蒼白的抬頭看著眉眼含笑的男人。
“你臉色怎么有點白啊?不該是害羞得紅彤彤嗎?”賀晏聲疑惑一下,明白過來:“是不是被風凍到了,看我,只顧著浪漫了。”
他一只手脫下西裝外套,披到女孩單薄的香肩上,披好,他把玫瑰花很自然的遞給女孩,“咯,快抱著,咱們這搞好,該進去吃飯了。”
傅清洛再次后退一步,要不是唇上抹了口紅,她現在連唇色都是蒼白一片。
賀晏聲終于察覺奇怪,他滯了下,緊張重新攀上心頭,“清洛,你怎么了?為什么不收我的花?是不是手也凍僵了,抬不起來?”
說著,他的大手抓向女孩的小手,一握上去,果然冰冰涼,他蹙了蹙眉:“果然是凍僵了。”
本準備抬起來給女孩哈哈氣,暖一暖的,結果女孩忽地把手往后一抽,抽走了。
他動作僵住,原本染著情愫的桃花眼晦暗難辨的懾住女孩:“清洛,你這是什么意思?”
傅清洛用力咬緊下嘴唇,小幅度的搖頭。
賀晏聲瞇眼,逼近女孩,小姑娘顫抖著往后面退,他再逼,她再退,來回五次后,他站定,沉聲道:“說話!別逼我用嘴撬開你的嘴!”
傅清洛嚇得睫羽狠顫,她艱難的做了兩下吞噎的動作,干澀的嗓子眼,終于稍微能夠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音,“三哥……我們、我們不是朋友兄妹嗎?”
好似一股雷電從天劈下,賀晏聲大腦空白了好片刻,“……你說什么?”
第27章
沈洲和陸陳宇分別在屋內、屋外偷偷錄像,確保前后角度都有,因此瞿筱把傅清洛的風衣拿下來后,便回到屋內跟沈洲匯合。
兩人原本嘻嘻哈哈的縮在攝像機后面,看得津津有味的,結果越往后看,兩人臉上的笑意越淡,尤其是看到傅清洛始終不肯接三哥的花后。
沈洲不安的咽了一口口水:“筱筱,你說……現在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啊?為什么三嫂還不接三哥的花?”
瞿筱心里也在打鼓,“我……我也不知道,我們再看看吧,清洛應該……應該就是太驚訝了。”
一個人躲在外面拍攝的陸陳宇也琢磨出了點不對勁,他緊緊皺眉,摸出手機在三人群里發微信:【二洲,我怎么覺著三哥跟三嫂氛圍不對啊!】
沈洲回得很快:【我也覺得不對!我現在心跳的好快,你說……你說……該不會……】
【應該不是!你們倆先別亂猜了!咱們先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吧!】瞿筱定海神針般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