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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月色皎皎。
身影單薄的女孩走到男人面前,乖乖站定:“真的要去嗎?”
賀晏聲挑眉:“你不想?”
女孩捏緊斜挎的細長包帶,指骨泛白,“我怕麻煩你。”
“我說不麻煩呢?”賀晏聲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口煙。
女孩望著他的眼瞳,頃刻間,一點點的翻涌出細碎的星光,像是迷路在深淵里的人遇見耀眼的日輝。
“那就再次謝謝你了,賀晏聲。”她罕見的喊了他的全名。
賀晏聲喉骨滾動,隔著薄煙與女孩對視,少頃,煙散,他玩世不恭的揚唇,大掌伸向女孩:“走吧,再帶你瘋狂一次。”
傅清洛緩慢卻堅定的把手交到他的掌心中。
再瘋狂一次嗎?
她……她好像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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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中秋節,要連著國慶放八天,何文琴便有點擔心自己的“零花錢”不能準時到賬。
她一邊拿著遙控器換臺,一邊偏頭問傅建成,“你說放假,會不會影響賀家打給我的一千萬啊?會延遲到賬嗎?”
“又不是公對公,你就別擔心了,都回答你三次了。”傅建成有點不耐煩。
何文琴看他對自己沒耐心的樣子,暗恨的翻了個白眼,接著道:“上星期一個沒注意,一下子就把那一千萬花干了,幸好下個月快到了,不然國慶都不好出去跟我那些姐妹們玩。你知道嗎?清洛那個高中同學,就是陳藝萱陳家,以前對我可是各種瞧不上,結果現在陳太太每天變著法的約我。”
何文琴故作妖嬈的撫了下耳鬢的頭發,“果然這人啊,都是捧高踩低的,幸好我當年聰明,從小就開始培養女兒,不然現在哪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陳家找你是想通過你攀附賀家,你還是少跟她來往吧,賀少爺現在對我們家挺冷淡的,你當心被人恭維過頭,兀自承諾一些事,最后又辦不到,那到時候人家就看得出我們家外強中干了。”傅建成常年在商場上浸-淫,還是有些智慧和定力的。
“我知道,我是那么笨的人嗎?”何文琴當然曉得自家在賀家面前說不上話,所以她只是稍微借點賀家的名義,出去炫耀炫耀,至于其他的,她才沒那么輕易答應呢。
不過等以后女兒給賀家生了寶貝曾孫,那她應該能跟著有點面子了。
想著這事,何文琴拿起手機道:“我問問清洛看,她懷沒懷上賀少爺的孩子。這算算,也結婚快一個月了,人家懷得快了,基本都有了。”
“你消停點吧。”傅建成一把奪過妻子的手機,“這個點,你還去打擾人家兩夫妻干什么?”
何文琴被提醒,掩嘴咯咯笑道:“也是也是,那算了,明天再問吧,也不知道他們明天會不會來一趟我們這邊。”
“結婚第一年的中秋節,當然是回婆家,清洛是新嫁媳婦兒,她還是先顧著婆家那邊吧,畢竟賀家越喜歡她,對咱們才會越有利。”
傅建成眸中精光大閃,他公司目前已經陸續收到賀少爺的投資,賀家的一些資源也開始向他的公司傾斜,想必過不了幾年,他也能跟賀家那種大公司一樣,走哪都有人追捧了吧?
幻想著未來呼風喚雨的美好日子,傅建成眼角的細紋越擠越密。
然后就在這時,院子里的門鈴響起,何文琴揚聲喊:“張媽,有人按鈴,你去看看誰來了啊?”
張媽急匆匆的從廚房出來,她在提前弄明天過節要吃的食材,手上還有水,她邊在圍裙上擦,邊走到院子里。
當打開門看到是傅清洛跟賀晏聲,她激動的回頭喊屋里的人:“先生太太,是大小姐和姑爺回來了!”
何文琴傅建成聽到,迅速出來相迎,臉都要笑爛了。
“賀少爺,你今天晚上怎么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下,家里都沒收拾。”何文琴又是高興,又是不好意思。
傅建成也是,他連忙對張媽使眼色,讓她先回去收拾一下客廳,張媽心領神會,悄悄退進屋里,傅建成這才說話,“賀少爺,你開車過來的吧?是不是累了,走,咱們先去茶房那邊聊會兒。”
他想單獨跟賀晏聲聊天,因此把女兒支走:“清洛,你跟你媽去客廳看電視,爸爸跟賀少爺單獨說說話。”
傅清洛從進來這個家后,就一直垂著小臉,如果她爸媽稍微對她關心點,一定會發現她現在的情緒不對,也會發現她捏著包帶的小手在輕微的發顫。
真的來到這個充滿童年陰影的家后,傅清洛怕了,膽怯了,想退縮了,要不是男人牽著她的手,她估計早就跑了。
賀晏聲感知到掌心里的那只小手在顫栗,他瞇了瞇眼,更緊的握住對方,用力量告訴女孩,有他在呢。
“都去茶房聊會兒吧,今晚過來,我是有些事想跟你們兩個說。”賀晏聲懶淡的開口。
夫妻倆全都沉浸在女婿第二次登門的喜悅中,完全沒察覺出問題,一個勁兒的說:“好好好,那都去茶房。”
何文琴:“張媽,你切點水果過來。”
“好,馬上就來。”張媽麻利的收拾好茶幾,又去廚房洗水果,切水果。
等張媽把水果端進來,又出去后,坐在太師椅上,隨口跟傅建成寒暄的賀晏聲才道出今晚來的目的。
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冷睇著何文琴道:“我今天來,是拿我太太的那一千萬的,岳母,是在你那吧?”
一句話,震得何文琴跟傅建成都懵了,尤其是何文琴,她茶桌下的手哆嗦了下,“……賀少爺怎么會這樣問,什么一千萬啊?”
她還想裝傻,因為在她看來,女兒應該不可能告狀,她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傅清洛就沒那個主動告狀的膽子!
“我既然來了,自然表示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岳母就沒必要再跟我演戲了吧?”賀晏聲似有若無的扯出一絲冷笑。
何文琴嘴唇極速褪色,惱羞成怒的看向女兒,她真告狀了?!
傅清洛察覺到母親投來的怒火,身體不受控制的瑟縮。
賀晏聲心疼,但這茶房的椅子都是單人坐的太師椅,他也不好抱女孩,只能將大掌稍稍錯開,與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傅清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立即回握,竭力的從男人溫暖的掌心里尋求勇氣。
“岳母不用看清洛,我不是從她那知道的,畢竟岳母你最近炫耀了多少次,我想應該不用我幫你細數吧?”賀晏聲涼涼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