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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洛乖巧應:“好,我知道了。”
目送母親離開,她端坐淑女的姿態終于敢稍稍放松,雙手也大膽的按上肚子。
昨夜下過一場大雨,今天的云層便壓得有些低,太陽直到這會兒才慢悠悠的撕開那厚重的云簾,探出一輪模糊的輪廓,遙遙望去,仿佛一個炸至金黃,又大又圓的煎餅。
傅清洛眼巴巴的望日止饑,看著看著,樓下傳來一道很大的跑車引擎聲。
她本能垂眸,只見一輛純黑色的跑車從酒店的道閘口駛進來,在繞過圓形噴泉時,帥氣的漂移了一下,最后穩穩的停在大廳正門口。
蝶翼車門打開,一個戴著黑色墨鏡,身穿白色潮t的男人下來,有好幾個人上前迎接,其中還有酒店的經理,那個經理面對男人,很恭敬的鞠躬。
男人沒什么表情,只隨意的將手里的車鑰匙拋給對方,然后自己單手插兜,姿態隨性的踱進酒店。
真是瀟灑啊。
是不是男人都可以這么瀟灑,女人只能嫁人生子呢?
傅清洛心里浮上這個疑惑,但很快被她揮走,她知道不是的,有很多家庭的女孩都備受寵愛,只是那些女孩里,不包括她罷了。
傅清洛平靜的得出這個結論,無哀無怨,整個人淡到有一種刻進骨子里的漠然,只是這些都被她乖巧柔順的模樣掩蓋,使得大家看到她只會覺得她很乖,很懂事,很聽話。
半小時后,周太和他的兒子終于姍姍來遲。
披著lv披肩,有些發福的周太沒什么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啊傅太太,路上實在是太堵車了,讓你和你女兒久等了吧?”
母親果然堆起一個討好諂媚的笑:“沒有沒有,我們也沒來多久,昨晚下過雨,想也知道今天會堵車。”
“是啊,燕城就是這點不好,交通太堵了,也怪現在的車幾萬都能買到,要是上百萬啊,就沒這種煩心事了。”周太言語間在嫌棄那些普通人家有車開,影響她這種有錢人出門了。
“是是是,可不是嗎!”母親連連點頭贊成。
少頃,雙方寒暄完,想起他們小輩。
周太笑瞇瞇的跟兒子介紹傅清洛:“子鳴,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傅太太家的千金,長得漂亮吧?我跟你說,不僅如此,還很有才呢,她現在可是我們燕城古典音樂圈很有名的鋼琴才女。”
“周太過譽了,也就是小孩子小打小鬧罷了。”母親謙虛擺手,只是眉眼間的驕傲得意怎么也掩飾不住。
周太權當看不懂,畢竟她是真有些滿意傅清洛,這女孩有才華,人也長得好,關鍵是性格特別好,總是安安靜靜的,瞧著就好拿捏。
這樣的女孩要是娶進門當兒媳婦,一來,大概率不會作妖,也不會給她兒子戴綠帽子,二來,自己這貪玩的兒子也能繼續在外面玩,沒人可以管他,三來,她以后的孫子說不定顏值能高點,他們家最讓她郁悶的一點就是孩子都沒遺傳她的美貌,長得比較普通。
所以她這會兒愿意給傅太一點面子,滿足一下她的虛榮心,“傅太太別這么謙虛,這都是你培養得好啊。”
她推推兒子的背,催他:“子鳴,快跟清洛問個好。”
周子鳴早在進來的時候,眼睛就一直落在傅清洛身上。來之前,母親跟他說相親對象美得像仙女他還不信,不想真看到后,他只覺得比仙女還美。
少女有著一頭及腰的黑長直頭發,一側別在耳后,用流蘇形狀的發卡卡著,淑女的打扮,將她精致柔美的鵝蛋臉修飾得巴掌般大,肌膚也如雪一樣瑩白剔透。
視線下移,是她細長優美的天鵝頸,玉蝶似的鎖骨,香肩露在白色的緞面裙子外,優雅又高挑,腰部還是掐腰的設計,更是把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周子鳴喉結上下一滾,眼神很露骨的在少女翹挺的酥軟上掃來掃去,很少有她這么瘦的女孩,胸前還有肉的,最好別是隆的,他可不喜歡假的。
舌尖舔了下唇角,周子鳴伸出手:“傅小姐,你好,我叫周子鳴,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傅清洛有一種很特別的技能,那就是她遇到不感興趣的事情,可以一邊擺出認真的表情聆聽,一邊走神,因此她完全沒注意到周子鳴剛剛打量她的眼神,只禮貌的伸手回握:“你好,周先生,我叫傅清洛。”
握完,她想抽回來,卻感覺到對方在故意收緊力道,她微訝,這才發現周子鳴看她的眼神充滿下流的情-色-味道。
她胃部當即不適的翻涌攪動,她趕緊壓下那股反胃,又試著抽了一下,這一次,抽動了,但抽回來前,周子鳴在她手背上曖昧的摸了摸。
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的傅清洛臉色微白,有些無措的看向母親,希望在她那里可以得到一些幫助。
可母親不知道是不是沒發現周子鳴的唐突,她笑著開口:“看我們家清洛跟周少爺站在一起多般配,那要不你們倆坐一起吧?”
“這好,這好!”周太滿意的附和。
傅清洛希冀的眼神迅速歸于平靜,她低眉順眼的和周子鳴落座同一邊。
菜陸陸續續端上來,母親招呼大家動筷,其實是她自己餓得不行了。
傅清洛也很餓,只是現在的她什么都吃不下,因為桌下有只男人的手摸上了她的大腿,她握住筷子的手細細發顫。
要推開嗎?推開的話,絕對會得罪周少,今天的相親大概率也會失敗,屆時,母親肯定雷霆震怒。
她從很小起就知道,母親錦衣玉食的養她,只是想把她當成嫁人的籌碼,不是嫁周少,也會是李少,陳少,反正總有一個男人。
而周少至少還年輕點,才三十二歲,雖說已經大她十歲,但比起她們圈子里某個名媛嫁的五十多歲的大齡男人來說,已經算是不錯。
傅清洛不停的在心里這樣安撫自己,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的,她以為自己能承受得住的,畢竟這些年,父母的許多偏心不公,她都很好的忍受過來了。
然而,當她感覺到桌下那只魔鬼的手想要探進她裙擺時,她自以為的淡定轟然崩塌。
傅清洛噌地從座位上站起,其他三人紛紛驚到,齊刷刷看向她,母親更是不悅的擰緊眉頭,想要教訓她幾句。
傅清洛搶在她前面開口,聲音透著顫意:“媽,我去一下洗手間。”她倉皇的從自己旁邊的過道走出去,步伐邁得很大,頭也不回。
周子鳴卻是挑眉一笑,他最喜歡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了,想著,他也站起:“我也去下洗手間,媽,阿姨,你們吃。”
何文琴欲言又止的動動唇,眼神有些糾結猶豫。
周太察覺,耐人尋味的說道:“傅太太,我兒子挺喜歡你女兒的,正好我也喜歡,看來我們兩家很快就要談一談孩子們結婚的事情了。”
這話是在給何文琴吃定心丸,意思是不出意外,他們周家愿意娶傅清洛進門,所以其他的事情,希望她何文琴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