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微笑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禁忌的罪孽,就由他一個人背負,由此生枯燈古佛、孤寂一身來贖清罪孽,再來祈求神佛庇護她此生安平、長樂。
第21章
立夏之后的天越發熱起來了,沈明珠卻是選好了這個時節將自己的衣裳鋪子開起來,畢竟此時正值換季,不少達官貴人、小姐夫人們都要采買些合時令的新衣。
不愧是最熱鬧的京城,街市上人來人往,兩側的商肆更是鱗次櫛比,采荷看著自家小姐開的新鋪面上工工整整的牌匾,上頭的云想閣幾個字說不出來的好看。
她不由得笑著朝著自家小姐道:“少爺的字真是格外好看,起的名字也好聽。”
鋪子開業,方方面面都是由那人教導過不少,沈明珠也承他的情,替他重新做了個香囊,卻沒有半點當初的私心。只是繡了些蘭花,并沒有繡上往日里的那個角落里的謝字。
謝清霖自然是知曉,卻也知道需得緩緩而圖之,并沒有多說什么,再加上最近不知為何陛下格外賞識于他,雖官職現仍舊是刑部中的從五品員外郎,但破例召他詳談,引得周圍的官員側目。
謝清霖記得今日是沈明珠的鋪子開業,專門騰出時間打算去看看,卻仍舊被最近越發繁忙的事務牽扯住了腳步,晚了些前去。
但今日被江母勒令去采買禮物,叫她帶回江南分發的江少安,卻意外的看到了許久未曾見過的沈明珠。
那人站在新開的成衣鋪子的二樓朝下看著人來人往,皎如美玉的面容引得不少慕艾少年側目,她卻笑意盎然的看著外頭,在江少安的心頭泛起了點點漣漪。
江少安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店里,自從上次的事之后,謝府他已是進不去了,就連去刑部找謝清霖請罪,依舊被不咸不淡的原諒,卻再也沒提邀他去謝府的事情。
眼見自家鋪子中的衣服,因著用的繡法精湛、樣式新穎,再加上所用的布料皆是平常所用之物,價也格外合理,再加上開業有著些優惠,已經被搶購一空。沈明珠在二樓也稍稍安下心來,坐定喝了一杯茶,卻不料想有個不速之客尋她來了。
“明珠妹妹,上次的事,著實我不知情······”終于能夠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郎,江少安只覺得她如今的姿容更勝從前,不由得趕緊開始解釋起來。
沈明珠皺了皺眉,這人不曾告知就貿然相見,不僅僅是叫她覺得冒犯,更是為他此時的急切感到了一分厭惡。
她弄不清楚這一分厭惡究竟是為了什么,興許是因為那日見到江母的做派,對他起了些許防備吧。畢竟有個那樣拎不清的母親,她從心底里開始抗拒同這樣的人結識。
“江公子,那事已經過去了,想必我的兄長亦已經同你講過清楚。”她有些疲憊,略帶微微的不耐,朝著江少安講這幾句話,著實耽誤她如今的事情。今日開業,所售出的金額已遠超她所估量,此時正想著趕緊查一下賬簿,也好算算收益。
“那,日后我還可以去謝府尋你嗎?近日我又尋了一些新奇的書。”江少安見她神色不耐,從心底泛出幾縷心慌來,著急講著曾經她感興趣的話來。
提到這,沈明珠倒是想起,這些日子來她所看的書,皆是謝清霖所贈,并且無論哪本,上頭都精心的注釋了很多蠅頭小字。遇到開鋪面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隨意同那人問詢,而那人更是無比耐心的講述。
所以此時聽到江少安所說,不由得微微愣神。難怪她最近不曾覺得無聊,原是自己的兄長精心替她考慮周道,果然是謙謙君子所為。
如此反倒襯得眼前的江少安有了幾分讓人覺得煩惱的油嘴滑舌一般,沈明珠不由得在心底嘆了口氣。
“此事還請江公子同我兄長說罷,我有些乏了,得先回去了。”
眼見多日未見的佳人竟對自己生疏至此,江少安更是覺得激惱無比,連帶著對自己的母親更是惱怒。倘若不是她貿然多嘴,此時他定然還能同佳人對坐,聊天談地。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馬車就在外頭,正好······”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頭傳來了一個聲音道:“江世兄還是不必勞心了。”
謝清霖眼神幽暗,一點點收緊自己掌中的溫度,不過來遲了片刻,竟是又叫這人鉆了空子。他來的匆忙,還沒換掉身上穿的緋色官袍,端的是風光霽月,卻又因在刑部,難免帶了些牢獄中的戾氣。
他朝著兩人走進,凝視著自己身側的沈明珠烏發上帶著的那支蝴蝶步搖,神色中帶了些他自己都沒注意的笑意,輕輕喚了一聲:“明珠,我來帶你回家。”
這些日子見慣了他這般喊自己,沈明珠倒是也沒有覺察到什么不對勁,此時心里頭也對此時他能來解圍感到了些許的開心,內心激蕩出了一點細微的漣漪。
只是她始終牢牢記得,他不過是因著自己是妹妹,所以才如此,如此,那一點漣漪也化作了心海中的風平浪靜。
她點了點頭,神色不帶一絲猶疑,起身便走,如此決絕的撇清關系的作態,更叫留在原地的江少安心頭著急起來。他剛想上前追趕,卻在經過謝清霖身側時被攔下。
“江世兄還請留步吧,”謝清霖忽而開口,帶了些晦暗的得意一般道:“聽聞江伯母有意替你在貴女之中擇一良配,已經在世家圈子中傳開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再多生是非的好。”
打蛇打七寸,謝清霖素來是知道怎么拿捏別人的,他開口所說的話幾乎讓江少安驀地扣緊了自己的掌心。
這件事,實在是他如今難以解決的問題。畢竟當朝圣人最尊崇的當屬以孝治國,自己母親的行為他斷然不敢多勸阻,不然被有心之人告上一狀,他的仕途定然受阻。
只不過,如今謝清霖這般說了,那是不是沈明珠也知曉了呢?所以今日才會對自己如此不耐?
江少安懷著一絲希冀,正想要同謝清霖問詢證實此事,卻見到那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帶了深深的忌憚還有難以覺察的嫉恨。這樣的眼神著實不像是他的謙謙君子所為,登時叫江少安覺察到了不對勁。
于是沒有說什么,看著這人跟著沈明珠的背影遠去。
只是江少安的目光漸漸陰翳,他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原以為先前見此人清貴倨傲、不為美色所誤,倒是真以為謝清霖將沈明珠當成了妹妹看待。卻沒料想今日對方的行徑,分明是起了占有欲!
不過想到自己母親探聽到的消息,江少安倒也有些不慌不忙起來,畢竟他可是聽聞,當今皇后是有意將長樂公主下嫁給此人。
雖這消息只是在皇宮深圍中秘密傳播,但他不相信謝清霖會一丁點風聲都聽不到。既然如此,謝家不是還有那位老謝夫人虎視眈眈的盯著謝清霖嗎?只要他在背后稍加運作,定叫他自顧不暇。
而跟在江少安一同前來的小廝在馬車一旁等待,只見自己少爺有些戀戀不舍的看著那位被自家老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要盯緊的‘狐媚子’沈姑娘。
頓時想起上次收到的打賞,不由得心頭一熱,這消息他傳回去,定然可以再得到老夫人賞賜的碎銀子。
這邊丫鬟采荷扭頭看了眼在后頭攔著江探花郎的自家少爺,覺察到了一絲怪異,她又盯著自家神色淡淡的小姐,小心的湊上去小聲道:“小姐,最近少爺好像對您格外的在意一般,就連今個咱們開業他也是急匆匆就來了,身上的官服都沒換呢。”
以往都是自家小姐想方設法的討好少爺,有的時候還不能得到那人贊許,而這些天可真是翻了個個,幾乎都是少爺有事沒事就來幫小姐處理商鋪的事。
就連院子里的燈籠有些舊了,少爺都親自帶了新的來給換了,這些日子里見慣了這樣的事,也難免她會說出這種話。
看了眼自己身邊興奮的采荷,沈明珠不由得嘆了口氣,她怎么會再誤會這種事情呢,人家定然只是把自己當成了妹妹。錯把他的好心當成喜歡這種事,她已經碰過一次南墻,不僅僅只是頭破血流而已。
更是教會了她,不要再誤會。
“那是因為兄長是君子,孝順母親,所以順帶照顧我這個妹妹罷了。”
這般說完,她又覺得心口悶悶的,即使是對不喜歡的自己,兄長也這般照顧,倘若真的遇到了喜歡的人,又該是什么樣子呢?譬如那個,將杏花花瓣放到他手帕中的女子·······
這般想著,她的眉梢上難免掛上了一絲不可捉摸的向往,坐上馬車的時候,卻被匆匆趕來的謝清霖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