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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悄聲道:“柳家的蓁小姐被強盜掇弄去了。”
白靈蕓一驚,忙問:“怎么會呢?”
春兒說:“聽說柳家蓁小姐去庵里上香,留宿在尼姑庵,她的丫鬟婆子夜里都睡死了,直到了天亮發(fā)現(xiàn)小姐蹤跡全無,門窗大開,知道是賊人燒了悶香,把小姐掇弄走了。”
白靈蕓聽了原來還有這事,不由得搖頭,嘆道:“聽說蓁小姐才定下了親事,怎么就會有此一劫……真是世事無常。”
皇帝頒下旨意,將丞相之女,碧玉年華、嫻淑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的袁冰沁賜予江譯堤,另擇吉日,允其成婚。并授江譯堤戶部右侍郎,特令開府建衙。
午后,和暖的陽光照得王妃古玥兒的大屋通透明亮。
江譯塘與母親說笑一會兒,看看倦上來,不住的打哈欠,半睜半閉的眼睛看一眼白靈蕓又看一眼母親古玥兒,聽她們說不到兩句話,就甜甜的睡著了。
丫頭稟告,江譯堤進來給古玥兒請安,白靈蕓遂與兩個嬤嬤抱起江譯塘進了里間。
因天氣暖和,江譯堤只穿著寶藍寧綢袍子,古玥兒只覺得他似是清減了幾分,本該是春風得意之際,可眼角眉梢卻全無一絲喜色。
古玥兒道:“六爺怎么過來了?”
江譯堤說:“想和王妃商量一下婚禮的事。”
古玥兒道:“六爺可真會挑時辰。”頓了一下,又說:“可巧有你最喜歡的玫瑰酥。”
江譯堤拿了一塊玫瑰酥在手中,慢慢嘗了一口,慢慢的說:“我喜歡的,我不喜歡的,都不是我說了算的。”
丫頭正捧了茶過來,將那小小的填漆茶盤奉上,古玥兒伸手去接,因聽到這句,手中不知不覺一松,只聽“咣啷”一聲,一只竹絲白紋的粉定茶盞已經(jīng)跌得粉碎,整杯滾燙的熱茶全都潑在桌案上,丫頭不由“啊”了一聲,古玥兒驟然回過神來,見丫頭嚇得面無人色,怯怯的望著她,又驚又懼,“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王妃燙著沒有?”古玥兒正待要說沒事,江譯堤早就三步并作兩步過來,呵斥丫頭:“你這是怎么當差的?還不快去取燙傷藥。”說著,已經(jīng)托住古玥兒手肘,替她拉高了袖子,但見一截雪白藕臂,蓮青衣袖襯著,越發(fā)顯得如凝脂玉酥。古玥兒窘得直往回抽手,輕聲說道:“我沒燙著。”江譯堤此時方覺得不妥,撒開了手。
丫頭們收拾了桌案上茶水狼藉,又捧上茶,古玥兒只若無其事的低頭吃了口茶,她身后窗中透出陽光明媚,照著她身上寶藍的衣袍,織錦夾雜的銀線泛起耀眼的光芒,她凝望著那燦爛的銀光,慢條斯理伸手捋順了襟前的流蘇。
江譯堤說:“婚禮之事煩請王妃費心。我先走了。”
古玥兒微微一笑,輕輕頷首,目送他大步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