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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裴少俊中了進士,擔任洛陽令一職,將父母接到洛陽,打算與千金再識前緣。但是千金那時早就斷絕了復婚的念頭。而且她痛恨裴少俊就那樣休了自己,緣分已被隔斷,還有什么可續,于是死活不肯答應復婚。而裴行儉這時知道了李千金竟然是自己的舊友李世杰之女,便主動跑去跟她道歉,希望她再做自己的兒媳婦。千金被求得心煩,又看到自己的兒女抱著她的腿不肯松開,無奈之下只好原諒了裴少俊。總之,結局一家團圓,皆大歡喜。”
丹菁聽了,瞠目結舌,驚訝至極,“這女子好大膽啊!”
白靈蕓問宋敬洲:“你是打算把這結局給改了?”
宋敬洲:“裴少俊這男人太混蛋了,休了李千金,可謂是無情又無義。他想挽回就挽回,不是太便宜了他?我想李千金值得更好的男子去珍惜愛護她。”
丹菁驚疑的擰起了眉,瞪著宋敬洲,“你想李千金再嫁給別的男人?”
宋敬洲不由的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丹菁脫口而出,“好女不侍二夫。”
宋敬洲接口更快,“狗屁!我偏要說,女人就應該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他說,“李千金在面對愛情時夠坦誠堅貞,在決裂的那刻也夠堅定果斷。女人們都應該向她學習。”
“可是……”丹菁說,“她和那裴公子連孩子都有了,還會有別的男人愿意娶她?這樣的事情說不通啊!”
白靈蕓道:“若那個男人因此而看輕了她,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宋敬洲拍手大笑,“說的好!”他回身在丹菁頭上重敲了一記,“你呀,你是怎么回事呢?和這個蕓丫頭這么要好,竟然連她一星半點的離經叛道都沒學到。還是一腦袋的三貞九烈,像榆木疙瘩一樣,我看呀,你這腦袋三斧子五斧子都劈不開。”
丹菁摸著發疼的腦袋,瞪他,“我只是一時想不明白,慢慢想想就會懂了。”正說著話,有小丫頭敲門,說:“丹菁姐姐,裁縫過來了,請您過去商量戲服的事情。”
“來了。”丹菁忙開了門,去了。
白靈蕓繼續對宋敬洲說道:“這樣的改編很大膽,不如排演兩個結局,看看哪個效果更好,這也是吸引觀眾的一個噱頭。”
宋敬洲點點頭,“也行。”他看白靈蕓一眼,似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聳肩一笑,改了話題,說起京城最近“百花宴”。
百花盛開,也是京城貴女們的賞花時節,“百花宴”便是為名媛們設置的一個聚會,也為各位名門淑媛提供了爭奇斗艷的舞臺。有時,王孫子弟也會去賞“花”。
宋敬洲說:“聽聞今年魁冠花首是位冷美人,有人懸賞求計,誰能引得她一笑,賞金千兩。”
白靈蕓:“難道要烽火戲諸侯嗎?”
宋敬洲笑道:“通常美麗女子都乏味的很,有才氣的又因兩者兼備而自傲,以聰敏自恃,難以親近,故作一幅高冷姿態。”
白靈蕓:“開不得玩笑,戲謔不得的絕頂女子,哪有慧詰可言?”
宋敬洲笑道:“不過咱們可以想個博美人一笑的主意,得那千兩金。”
白靈蕓:“那容易,直接撓美人的癢癢。”
宋敬洲拍手哈哈大笑,兩人正說笑著,小丫頭進來添水,宋敬洲隨口問道:“丹菁呢?裁縫還沒走?”
小丫頭回說:“王府的劉謙劉總管又來了,找丹菁姐姐在后院說話呢。”添完水小丫頭就退出房間。
白靈蕓看看宋敬洲,他挑了點心卻不吃,只手在上面碾著,把點心碾成了小碎塊,白靈蕓想笑又忍住,問道:“你不去看看?”
宋敬洲立即扔下了被他碾成渣的點心,“看什么看,說話有什么好看的。”他邊說邊往門口走,“喝了這么多的茶水,我得去趟茅廁方便一下。”
白靈蕓唇角扯出笑,原來宋敬洲也不是事事都可以那么無所謂。
劉謙:“我去和七小姐說……”
丹菁驚慌的抬起頭看他,“要說什么?”
“你原本一個本本分分的女孩子,如今在這樣的地方整日拋頭露面的,成什么體統呢?”他皺眉時表情十分嚴厲。
“劉總管,您說‘這樣的地方’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月風坊就不是本本分分的?”宋敬洲一晃一晃的走過來,斜睨著眼睛看他,“您是丹菁的爹嗎?她是不是拋頭露面,是不是不成體統,與您有何干呢?”
劉謙握緊了拳頭,黑眸中有壓抑的怒火,“宋先生,我和丹菁姑娘說話,與你又有什么干系?”
宋敬洲桃花眼一挑,用眼尾瞟了瞟他,“我的助手不干活,在這兒陪您閑磕牙,您說和我有沒有干系呢?”
見到劉謙惱怒的頭上冒煙,一道像要殺人的眼光射向宋敬洲,丹菁慌忙上前抓住宋敬洲手腕,轉頭對劉謙說道:“是的,您曾對我有過救命之恩,可您也該清楚,如今咱們兩不相欠!您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看到您!”說完拉著宋敬洲就走。
宋敬洲任憑她拖著手腕,走遠了,傾過身子,半是嘻笑半是認真地問道:“走這么急做什么?后面又沒有狼追著要吃你。”
丹菁心中零亂如麻,害怕、傷痛、恨怨、羞愧、酸澀,全擠漲在胸間,撕著她,扯著她,一顆心就要四分五裂。她臉色蒼白,抓著宋敬洲的手變得無力,慢慢滑落,宋敬洲卻在那只手落下的瞬間用力握住了,唇邊一直保持著一絲笑紋,但眼睛里卻毫無笑意,竟是難得的嚴肅,“你如果不想見他,我以后不會允許他再出現在你面前。”
“謝謝你!”丹菁輕輕掙開了他的攥握,朝他一笑,雖未及完全展開就已消失,可她的眼神不再慌亂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