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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譯塘略略有些忸怩的低了頭,“康晨說他的錢幣丟了,他說就在這屋里丟的,我剛才在屋里找了一找,也沒找見他說的那個錢幣。”他委曲的撇撇嘴角,“蕓兒,我根本沒看見過什么錢幣,是他冤枉我。”
白靈蕓輕輕拍著他的肩背,柔聲說:“有蕓兒在呢,不會委曲了你。”一面安慰,一面抬頭就看到董寧引著一個人進來。
董寧說:“蕓姑娘,這人是附近典當行的老板,他說今日有人拿了一枚古錢幣去他那里典當。”
那典當行老板忙從懷里取出一枚錢幣,白靈蕓看一眼錢幣,轉向康晨,問道:“康小公子,您看看這是您的那枚錢幣嗎?”
康晨上前仔細認了一認,突然一把從典當行老板手里奪了過來,“這就是我的錢幣,這兒缺了一小塊,我認得。”
白靈蕓“哦”了一聲,又問典當行老板,“老板,當這錢幣的是什么樣的人你可還記得?”
典當行老板想了想說:“一個小廝打扮的男人,瘦瘦小小的……”他一轉眼看到門邊人群里一個人縮頭縮腦,不由得喊了一聲,“就是他。”那人驚嚇轉身要跑,董寧大步上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將人拖了過來。
康平一看登時黑了臉,這人是康晨的小廝,康平沉聲道:“你們這是干什么?隨意指認可有證據嗎?”
白靈蕓看那小廝像小雞一樣被董寧拎起,狼狽萬分,可他仍緊緊攥著衣袖,白靈蕓說道:“董大哥,搜他的身,特別是他的衣袖。”她將衣袖二字說的格外重些,那小廝立馬就哭了出來。
董寧果然從他衣袖夾層搜出一張當票和一張銀票,白靈蕓眼中一片陰沉冰冷,語氣也是冷冷的,“駙馬爺,這證據可還行?”
康平當下是又愧又羞,大喝一聲,“把人捆了!堵起嘴來,著實打死!”小廝們個個都是啖指咬舌,不敢違拗只得齊聲答應,捆了那小廝下去。康平看看白靈蕓,勉強擠出一絲笑,說道:“多謝姑娘為我家揪出這個家賊……”
白靈蕓冷笑笑,“奴婢做這些不是為了駙馬爺,而是為了還我們小爺一個清白。這被人說成竊國大盜之子,好說可不好聽啊。”
康平額頭汗都下來了,陪笑道:“小孩子之間玩鬧的話,童言無忌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駙馬爺說笑了!小孩子懂什么,不過是‘鸚鵡學舌’罷了。咱們當奴婢的也聽不懂,只能一五一十學給主子聽。”
康平聽了這話,不覺轟去魂魄,他回頭瞪著自己的兒子,氣的面如金紙,恨的咬牙切齒,一把拖過康晨按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戒尺咬著牙狠命朝康晨身上抽了十來下。康晨聲嘶力竭,鬼哭狼嚎,康晨的大仆人立馬撲上來護住康晨央求道:“駙馬爺,小公子他雖然該打,可您教訓他一番就是了……有何生氣要這般呢?”
康平氣的目瞪口歪,恨聲道:“都是素日里你們這些狗奴才把他釀壞了,到了這步田地還有臉解勸。養了這不肖的孽障,終是要累我們全家的,不如趁今日打死了,以絕將來之禍!”
白靈蕓看那康晨面白氣弱,早已動彈不得,底下穿的一條藍緞小衣皆是血漬,終于解了氣,說道:“既然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王爺寬宏大度,自然不會計較!”
康平聽言,這才松了口氣。
離開學堂,白靈蕓陪著江譯塘坐在由眾多仆人簇擁著的馬車里。江譯塘好奇極了,“蕓兒,你怎么知道是那個小廝偷了康晨的錢幣?”
白靈蕓笑笑,“我不知道。只是猜想著那錢幣是古董,不是流通的錢幣,用不了。偷的人要么是私藏,要么就是賣了換錢。康晨發現錢幣丟失鬧了這么一場,賊人作賊心虛,肯定怕查到自己,會想著先將錢幣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風頭過了再處理。我來學堂路上,看到附近有家典當行,我就讓董寧去查問一下,沒想到那賊人還真是將錢幣典當在那兒了。算是巧合吧。”
江譯塘盯著白靈蕓,眼睛里都是崇拜,“蕓兒,你真聰明。”
白靈蕓笑笑,說:“康晨犯了錯他的父親已經罰了他,這事就此作罷,不要再提了,都是皇親,以后上學該和他頑就頑,男子漢大丈夫不要小氣記仇。”
江譯塘點頭,“我自然不和他那種人計較的。”
車輪轆轆,在暮靄之中,向平陽王府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