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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語:“找回——”
“爸爸,我回來了!”茶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白清語一下子撲到窗戶邊探出頭,看他和賀任沅愛的果實。
是黑頭發噢,不是因為人類食物吃多了,是因為隨了賀任沅。
賀任沅跟過來,看見他爸媽也來了,道:“把頭發變回去。”
白清語拔下簪子:“噢。”
大概是婚宴的芒果露太好吃,賀望重和舒枚完全是溺愛孫子的爺爺奶奶,吃席遇到茶寶愛吃的,就舍下臉面連吃帶拿,兩人一人端著一碗芒果露,路上怕灑了都沒松手。
白清語一怔,茶寶這么愛吃芒果,這倆父子口味一致,賀任沅也應該愛吃。
因為他撿芒果被車撞,賀任沅就不喜歡吃芒果了。
賀任沅似乎還沒想起來原因,或許以后能重新喜歡芒果。白清語眸子一轉,決定有選擇地把記憶還給賀任沅。
被車撞、被“欺負”的茶神狼狽的經歷不給。前半部分的交往茶神比較高高在上,賀任沅癱瘓又沒力氣,主動權在他。后半部分的互動……嗯,他討厭腦子空白一片的時候還要輸入。
白清語提了一句:“芒果……”
賀任沅:“芒果怎么了?”
白清語笑瞇瞇:“綠茶芒芒好吃,你在神境里最愛吃這個。”
賀任沅皺眉:“是么?”那他吃太多膩了?不可能,任何和茶神原液組合的食物他都吃不膩。
“那我的記憶?”
白清語:“找回來一點,晚上給你。茶寶在等我們下樓。”
賀任沅:“行。”
白清語從窗戶邊收回視線,一轉頭突然聞到賀任沅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還有血?”
賀任沅:“那么多血,簡單沖澡沖不干凈血腥氣,醫生囑咐我不能洗澡太久,我只能噴了一點香水。”
白清語:“沒事的,凡人聞不到,你不用謹慎到噴香水。”
賀任沅:“嗯。”
兩人一起下樓,就聽見舒枚看著地板,一臉疑惑:“怎么有血跡?”
賀任沅:“剛才殺雞了。”
舒枚“啊”了一聲,找出拖把順手拖了,茶寶喜歡光腳跑,踩到雞血太臟了。
白清語抱住兩小時不見的茶寶:“寶寶,爸爸愛你。”
他回憶起看見茶寶的第一眼,那種心情與失憶后發覺自己有崽的心情不同,前者的喜悅里包括分享,他當時想馬上就告訴賀任沅,但禁制沒有給他機會。
因為是剛剛想起來的,仿佛就在上一秒,想要分享的心情還沒散去。
白清語舉著茶寶,眼里盛著明亮的笑意:“賀律師,這是我們的寶寶!”
小小一團的茶寶懸空著,不明所以地蜷著腳丫,看起來更小一只。
賀任沅等到了白清語親口承認的一天,壓不住嘴角地把茶寶接過來摟在懷里。
白清語不吝嗇地教茶寶道:“老板叔叔也是你的爸爸,寶寶改一下稱呼噢。”
白小茶:“爸爸叔叔?”
白清語:“不是噢,是爸爸。”
白小茶:“老板爸爸?”
聽起來像打工崽稱呼資本家,賀任沅道:“叔叔想要聽兩個字的。”
白小茶大聲:“叔叔。”
賀任沅:“……”
賀望重簡直要急死,根本沒注意白清語的說辭,就注意到他孫子現在才認爹,叔叔都喊順口了,看吧,現在都高攀不起“爸爸”這個詞了。
白清語對茶寶道:“寶寶是黑頭發的寶寶,叔叔是黑頭發的爸爸。”
白小茶:唔?
賀任沅溫柔道:“沒關系,慢慢來。”
白小茶坐在賀任沅懷里,腦袋恰好抵著賀任沅的傷口,壓出了一些血,賀任沅面不改色。
白小茶嗅了嗅,一臉疑惑:“爸爸?”
白清語給賀任沅使眼色,讓他應。
賀任沅意會自己被老婆讓了一聲爸爸,心里暖暖的:“嗯?茶寶想說什么?”
白小茶在新爸爸懷里,轉了轉身,他的手很小,遠小于襯衫兩顆扣子間的距離,猝不及防扯開一看:“爸爸流血了!”
賀任沅心里僵僵的:“……”這一聲爸爸有點代價。
在場的人當即變了臉色,只有賀望重在狀況外,白清語和舒枚都涌上來,一個拎走小崽子,一個卷起他的襯衫下擺,撕開他要掉不掉的繃帶,看見了一寸鋒利的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