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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茶:“爺爺沒有修屋頂噢?”
寶寶睡覺太擠了。
鄧伯現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他想把錢攢著給白清語以后在城里買房,城里的房子太貴了,要買挑高采光足夠的房子更貴。
他立刻打電話給張瓦子:“老張啊,今天有沒有空,叫幾個人上我家翻新屋頂?!?
翻新屋頂需要老式的瓦片,鄧伯又得聯系人問問誰家拆掉舊房子,完好的瓦片賣給他。
白清語眼見著鄧伯張羅好了,翻新屋頂期間,房子不能住人,便道:“鄧伯,您跟我去南城住一陣吧,茶寶也要回去上幼兒園了。”
今天是周二,昨天茶寶又翹課一天。
鄧伯有骨氣地背著手:“不去不去,我在老孫頭家里住兩天就行了,自己家修房子,哪有不盯著的道理?!?
他還不知道嘛,茶神父子在南城住的是賀任沅的房子,再加上他,拖家帶口的,關系就不清白了。
白清語:“那行,五一節我再帶茶寶回來看你?!?
說話間,三輪車運來十包水泥和一車的瓦片,速度之快足以證明鄧伯心中的懊悔。
賀任沅擼起袖子,幫忙卸貨。瓦片不是全新的,邊緣滿是青苔,一會兒的功夫就把襯衫弄得臟兮兮。
明明茶神更有力氣,賀任沅恰好地一雪前恥,不讓老婆動手:“你看著我搬?!?
看看他吃飽了飯多有力氣。
白清語不明所以,坐在凳子上,腦袋轉來轉去,稍有分神,賀任沅就跟裝了三百六十度攝像頭一樣提醒:“看著?!?
白清語:“哦。”為什么要他看啊?白清語撐著下巴觀賞,他昨晚已經從神境里找到了破碎的記憶光球,但他沒提,因為賀任沅恢復了前半段記憶,好像變得文明了一些。說明前半段記憶對他有控制作用,后半段就不好說了,萬一釋放出惡魔呢?他先觀察觀察再說,反正東西已經掌握在他手里。
賀任沅在三輪車邊半蹲,三輪車司機將一包水泥壓在他肩膀上。賀任沅輕松地起身,將水泥扛到屋后的彩鋼棚下避雨。
賀任沅扛著水泥進去,肩上頂著茶寶出來。
到了三輪車邊,把茶寶換水泥,白小茶就邁著小短腿跟著老板叔叔進去,又被扛著出來。
白清語有點看不下去了,寶寶你怎么連口氣都不給叔叔喘。
“鄧叔,這后生是你什么人,干活很賣力。”三輪車司機遞了一根煙寒暄。
鄧伯:“清語的朋友,不是什么人?!?
司機看了一眼跟著賀任沅進進出出絆腳的茶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看來是茶寶的舅舅之類,茶寶媽媽的身份真是神秘。
賀任沅內心感謝屋頂漏雨,讓他在離開之際有機會好好表現一次,自然十分賣力。
商務車開到村里來接他們回城時,鄧伯看他的眼神明顯少了一些排斥。
難怪新姑爺都愛上岳父家干活,從古至今長期的農業社會,干農活實在很適合表現自己,最容易受鄧伯青睞。
賀任沅依著白清語買票,陪白清語坐了一趟從武夷到南城的綠皮火車。
有他在,再也沒有人懷疑易容模樣的白清語拐帶茶寶。
火車臥鋪是賀任沅睡過最狹窄的床鋪,腿不好伸直,連翻身都不能,他又把茶寶抓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胸膛上睡覺,讓白清語睡個好覺。
半夜,他抱著茶寶在走廊無聲地遛一遛,自己也喘口氣。
第二天的最后幾站是坐票,在賀任沅看來比臥鋪更容易適應。
“奶貝、呼倫貝爾的奶……”
售賣員的聲音隔著三個車廂傳來,白小茶就從叔叔懷里爬了起來:“叔叔,是免費的奶貝?!?
白小茶仰著腦袋,提前憂愁起來,如果火車叔叔送他兩顆奶貝,那是給爸爸吃,還是給叔叔吃。
賀任沅低頭問:“怎么了茶寶?”
白小茶痛下決定:“免費的奶貝爸爸一顆,叔叔一顆,寶寶不吃,沒關系的。”
關系大了。
賀任沅又心疼了,列車員在上一個車廂推銷了五分鐘,說辭他都聽見了,于是對方一進來,他便舉手:“麻煩給我來三包?!?
白小茶:“唔?”
等售賣員到了近前,賀任沅掃碼付錢,看了看茶寶,破天荒地詢問贈品:“能不能免費品嘗兩顆?”
白清語和茶寶看向賀任沅的眼神微微帶上崇拜。
售賣員痛快地給了茶寶兩顆:“小朋友乖乖的,姐姐送你?!?
白小茶:“寶寶乖乖的!”
賀任沅將免費的奶貝撕開,一顆給兒子,一顆給老婆。
他癱瘓期間,白清語為他從人間帶來許多免費的東西喂養他,他沒有資格看不上這些小贈品。
或許白清語就是因為要養他才愛上免費的東西。
如果贈品能讓老婆孩子開心,為什么不能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