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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平公主,你就等著毀容吧!
她剛剛趴著的瞬間,就在長平公主腳下下了毒藥,所以長平公主那么容易滑倒,滑倒是小事,關(guān)鍵是那毒藥會讓長平公主的腳和臉長出一樣的毒癬來,一種類似于牛皮癬的毒癬,比她臉上以前的毒瘤還惡心呢。
確定人都走了,韓蕓汐再也忍不住了,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連牙齒都在打架。
她的鼻子酸酸的,冷到了想哭,無力到想哭。
一地的冰水已經(jīng)結(jié)成一層薄薄的冰,甚至她身上都好幾處結(jié)冰,她的體溫該有多低呀?
韓蕓汐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然而,爬起來也沒用,整個牢房里全都是濕的冰的,再這樣冷下去,她身體里所有機能都會變得緩慢遲鈍。
此時此刻,她多么希望來個醫(yī)生給她打幾針心律增強劑,她是醫(yī)生,卻不是普通的醫(yī)生,她身上只有毒藥和解藥。
無奈之下,韓蕓汐只能從解毒系統(tǒng)中取出一顆毒藥來,燥熱之毒,能讓身子躁動,體溫飆升。雖然這東西非常傷身子,但是,韓蕓汐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服藥之后,她算是失去所有力氣趴在地上。
毒性很快就發(fā)揮出來,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熱度抵御外界侵襲的寒冷,一冷一熱沖突之中,韓蕓汐沉沉地睡了過去。
似乎有人來清掃了牢房的積冰,又似乎有人探了她的鼻息把過脈,韓蕓汐迷迷糊糊中察覺到,卻無力睜開眼睛。
當韓蕓汐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翌日旁晚,燥熱之毒都不用解藥,全被寒氣所驅(qū)散,如今的她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卻依舊冷得瑟瑟發(fā)抖。很想再服一顆毒藥,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二顆絕對會要了她的命。
環(huán)視一圈,韓蕓汐發(fā)現(xiàn)牢房里昨夜的痕跡被清掃得一干二凈,火炕里有火了,一旁還放著熱呼呼的飯菜,干凈的衣服。
這是……幾個意思?
韓蕓汐正納悶著,卻見顧北月提著東西出現(xiàn)在牢房門口。
原來啊!
北宮大人怕被顧北月看到動私刑的證據(jù),所以毀滅痕跡了,表面工作做得真充足。
帶路的獄卒一走,顧北月就連忙朝韓蕓汐招手,“王妃娘娘,趕緊過來。”
他急急蹲下來,打開帶來的湯盅,小心翼翼將熱湯倒在碗里,隔著鐵欄遞到韓蕓汐面前,“王妃娘娘趕緊趁熱喝了,下官親自熬的,這里頭陰冷,這個藥湯能祛濕驅(qū)寒。”
顧北月是個很干凈的人,白衣圣潔,氣質(zhì)清俊,同這陰冷昏暗的牢房格格不入,可是,看到他,韓蕓汐卻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韓蕓汐走過來,看著顧北月清俊臉上那份真誠的關(guān)切和憐憫,再看看熱湯冒出來的白氣,她心頭一酸,無端的難受起來。昨夜的一切原本都過去了,這下卻忍不住又覺得委屈。
是不是一旦有了人關(guān)心,再堅強的心都會變得脆弱呢?
這里陰冷?這里豈止是陰冷,這里冷得會讓人沒命!祛濕驅(qū)寒?一碗熱湯,怎抵昨夜一桶桶冰水當頭灌下?然而,這個素無交情的男子,一句話竟足以讓韓蕓汐溫暖。
自小到大,都不曾有人關(guān)心過她一句,更別說親自為她熬一碗驅(qū)寒暖身湯。
第29章 溫暖,全靠你了
顧北月的笑容如四月春風般溫暖,韓蕓汐突然覺得他的眼睛特別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更迷人,他像個鄰家大哥哥,親切溫暖。
“顧太醫(yī),有心了。”
韓蕓汐接過熱湯來,一口氣沒停一直喝,別說,這藥湯還真有效,很快她的身體就漸漸溫暖了起來。
顧北月看著韓蕓汐狼吞虎咽的樣子,再見她慘白的臉色,多少也猜出了昨夜的私刑,他沒多問,眼底閃過一抹憐憫,輕輕嘆了口氣。
探視的時間有限,等不了韓蕓汐喝完,顧北月便低聲道,“王妃娘娘,下官昨夜親自去了秦王府,沒見著宜太妃,但已讓慕容小姐去報宜太妃,想必你很快就會被保釋出來。下官會安排人定時過來探視,如此一來……”
說到這里,顧北月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此一來,他們也不敢動私刑。”
韓蕓汐看著顧北月,沒頭沒腦就就問了句,“為什么呀?”
這個男人,為什么要這么盡心盡力,其實這件事他完全可以置身之外的,他知不知道他再攙和進去,他會有合謀共犯的嫌疑。
顧北月不解,“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這么幫我,我跟你又不熟。”韓蕓汐淡淡道。
誰知,顧北月卻非常認真,“王妃娘娘,醫(yī)者救人,不止于醫(yī)術(shù)。少將軍的命掌握在你手里呢……”
顧北月說著,語氣柔了不少,繼續(xù)淡淡道,“何況,王妃娘娘這也是一條人命。”
韓蕓汐心頭微微一怔,心下贊嘆著,都有些自嘆不如。
慕容宛如不會去報宜太妃嗎?韓蕓汐不想讓顧北月失去信心,沒多解釋,她淡淡問,“大將軍府那邊情況如何?”
“昨晚上長平公主請了幾個神醫(yī)過去,都無濟于事,今早穆大將軍又把下官請過去了,少將軍還是老樣子,下官勸過穆大將軍,可惜……”
“少將軍情況如何?”韓蕓汐最關(guān)心的是這件事。
“還是老樣子,就怕……萬一毒性永遠壓著,那王妃娘娘你豈不……”
顧北月沒說下去,但是韓蕓汐知道他擔心什么,萬一穆清武的毒性永遠都沒顯出來,到時候就算龍非夜也未必能洗清她的罪名了。
沉默了片刻,韓蕓汐認真問,“顧太醫(yī),連你也不相信我,是嗎?”
不是顧北月不相信她,而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已經(jīng)過去一天了,兩天之內(nèi),少將軍的毒性一定會顯現(xiàn)出來的,只要解了毒他就會醒!你幫我守著他,毒性一顯現(xiàn)出來就告訴我。”
韓蕓汐灼灼目光透出了堅定的光芒,她抓住顧北月的手,非常較真,“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現(xiàn)在只有你能幫我!”
顧北月下意識低頭看去,有些意外,然而,見韓蕓汐那明澈的目光,他微微笑了,溫暖的大手覆在韓蕓汐冰涼涼的小手上,也很較真,“好,我一定盡力。”
韓蕓汐大喜,換成別人,她還不放心呢,她這才放開手,自然而然,并沒有什么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