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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口分別前,許昭還是不死心,追問了一句:“姐,我剩下的作業——”
“自己做,不會的在手機上問我。”
林洵本來就不想那倆人遇見許昭,眼看擔心的事成真,她絕對不會再讓他們有所接觸。趁那倆人在馬路對面等她,林洵又叮囑了一句:
“不要跟比自己大超過叁歲的奇怪的男生說話,不要隨便給人聯系方式。”
“放心啦,我的警惕心很強的!”
許昭大言不慚,停頓幾秒,小聲問:“姐,你下周回家嗎?”
下周叁是新年。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林洵這個假期沒有回家還是讓她察覺到了母親與姐姐之間關系的暗流洶涌。
“我把我的床讓給你,我打地鋪!”她又補了一句。
算了,過年打地鋪聽起來也太凄涼了。自己打擾了他們這么多年,雖然不知道以后要怎樣,但現在還是盡量少給人添堵。反正那幾天那倆人肯定要回家,她一個人呆著也挺好。
“我下周剛好要參加學校活動,不回去了。”
林洵捏了捏許昭的耳朵:“我明白你的意思,行了,趕緊回家吧。”
許昭抬頭看了看她姐。
最初知道家里要多個姐姐來常住的時候,許昭很反感。
家就應該是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居住在一起的概念。作為一個成績不好的學生,她不喜歡這個擔負著“別人家孩子”角色的姐姐。最初那一個月,她對林洵的態度稱得上頤指氣使,后來的轉變是她因為作業寫不完被老師罵、邊哭邊寫作業的時候,林洵偷偷幫她寫,她當時還在想,所謂的好學生居然也會幫人寫作業。她倆之間沒有深仇大恨,父母也不會厚此薄彼,加上許昭本身就是一個心很大的小孩,關系沒多久就迎來了破冰期,在上初中前,她覺得有個姐姐真好。
但是后來她越長越大,和父母之間的觀念差距也越來越大,她不明白在一個防護措施如此多的社會里,她媽為什么總是說些近乎“守貞”的觀念。而每次的沖突爆發,林洵都站在她媽那一方。
又變成了她討厭的永遠聽大人話的標準好學生。
許昭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她單方面用行動宣布了自己和林洵之間的這場冷戰,哪怕對方私下對她說一句“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她都愿意舉白旗、宣布停戰,重新回到允許對方幫她寫作業的日子,可是沒有。她不跟林洵說話,林洵也不跟她說話。
冷戰一年后,對方甚至轉了學、不在家里住了。
看她收拾東西,許昭就開始生氣,再看到空蕩蕩的房間,許昭就更生氣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煩悶什么,明明討厭的人離開自己的生活,自己應該感到高興。家變回了最初定義的家,在搬到新房子后,林洵在這個家存在的痕跡更是幾近于無。
再次跟她媽吵架后,許昭冒著大雪跑出家,看到熟悉的快餐店標志,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其中最過分的就是林洵,居然真的一直不搭理自己。她要打電話狠狠罵這個無情無義的冷血人,然而電話一接通:
“……林洵嗚嗚嗚嗚嗚你在哪啊啊啊啊……”
許昭突然有一堆話想對她姐說,但是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來了,明明她是個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的人。真是奇怪。她往前才走幾步,忽然折返跑回來抱了林洵一下,隨即像風一樣跑開。
林洵被許昭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可能這就是叛逆期的小孩,行為舉止讓人摸不著頭腦。她邊走邊想要不要買點心理學的書看看、增加自己對青春期的理解程度,肩膀突然傳來一陣壓感,抬頭一看又是那個笑嘻嘻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