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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洵緊緊捏著手指,關節發白,寒意順著指尖直達心口。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酒店被“綁架”。
不對,之前其實已經有過征兆了,但那時對方沒有收走她的手機,所以總給她一種“不會做的太過分”的錯覺。
錯覺果然是錯覺,怪她自己,怎么會對這倆人有“正常人”的期待啊!
她正想著怎么求救——比如在車窗上留個 SOS——忽然,大腿被什么冰涼又帶點熱度的東西貼了一下。那觸感詭異得像活物的尾巴鉆進了衣縫,她猛地吸氣,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老鼠!尖叫聲幾乎和心跳同時炸開,她被燙到一樣亂踢亂打,旁邊的人沒想到她還敢反抗,一時不察,頭猛地撞到車窗,發出一聲巨響。
林洵被那聲音嚇了一跳,意識到剛剛是裴鈞那個賤人碰她之后,趕緊往后退,縮在角落。
裴鈞頭被撞的很疼,他抬手本能想揉揉被撞到的地方,但現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動作太過傻氣,于是舉起的手硬生生拐到林洵那里,跟個拽貓似的,他一把捏住女孩的手腕,把人拉過來:
“來勁兒了?酒店的賬還沒跟你算,你還敢擺譜?”
打定主意報警后,林洵再也不想再被這些人碰。反正結局免不了挨打,與其被睡了很多次再被打,還不如直接被打一頓、把這亂七八糟的一切全部結束。
于是,聽到裴鈞說這話,本就生氣的林洵更是火冒叁丈,加上對方緊緊捏著她的手不放,甚至扒拉她的衣服,前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她猛地低頭,一口咬住裴鈞的手腕。
對方叫的越凄厲,她咬的越狠,連車什么停的都不知道,直到下巴被身后突然伸來的手卡住,她才被迫張開嘴。
裴鈞看著自己手腕上多出來的那個滲血的牙印,快被氣瘋了,一連說了好幾遍“你你你”。
車子此刻正停在荒郊野嶺,附近一片漆黑,冰涼的空氣透過大開的車門涌了進來。但沒人覺得冷。
等那只冰涼的手離開自己下巴后,能開口說話的林洵立刻大聲警告,像是給自己壯膽:“你們再敢碰我,我就咬你們。”
本來火大的裴鈞看她虛張聲勢的模樣,心里的火瞬間化為了好笑,甚至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就在外面野了一天不到,就變貞潔烈婦了是吧?”
林洵使勁搖頭想甩開他的手,同時不忘罵他“去死”。
裴鈞有心想在外面嚇嚇她,但是天太冷,加上又開始飄雪花,只能沖秦慎介輕輕搖頭,沒成想對方直接坐進后排,反倒沖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開車。
想到剛剛折騰的那叫一個雞飛狗跳,裴鈞有點心虛,老老實實去當司機。
身邊換了一個“監護人”,林洵頓時蔫了,被松開后,立刻縮到車子另一側,跟個鵪鶉似的。
林洵本想趁下車喊救命,可車剛停,秦慎介便一手托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伸進她嘴里,指尖死死壓住舌頭。
她想咬他,但嘴根本張不開;試著喊,聲音卻只化作微弱的悶哼。
在電梯遇見別人求助的希望最終也全然破滅。
再次被丟進空蕩蕩的屋子,她只覺得心如死灰。整個人癱坐在墻邊,眼神空洞,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裴鈞看她這副樣子就無語,搞得跟個他們多欺負人似的。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林洵一直在打他倆好嗎?之前猛捶他的頭,后來扇阿慎巴掌,剛剛又把他的頭撞了個大包,就這,居然還嫌棄他倆是暴力狂?真是賊喊做賊。
他沖洗完手的秦慎介使了個眼色,接過對方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青提,蹲下身體,把果盤遞到女孩手邊:“餓了沒?先吃點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