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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他揉揉言辭小腦袋：“做惡夢了？”

言辭用爪爪撓撓臉：“剛剛夢到一只白色的小獅子，對著我哇哇大哭，說它被人類捉住一直封著嘴，它很餓。”

虞教授一愣：“……白澤？”

言辭情緒低落：“不是，。長得像白澤，喘息對人類有害。”

韓一虎完全不想燒云陽木，想越過雜草到外面撿枯枝。虞教授不讓，命令他就地取材。云陽木燃燒起來有桃花的清香，非常好聞。火虎趴在火堆旁邊睡覺，韓一虎踹它一腳，它眼皮都不動。

“那……那要怎么辦？”

言辭團著：“像這種動物，在自己的地盤里，我爸爸就不會去管它。一旦進(jìn)入人類領(lǐng)地，我爸爸就必須……消滅。”

虞教授一頓：“即便是人類自己去招惹它嗎？”

“嗯。”

虞教授擼擼言辭：“別想了，趕緊變成人形，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言辭仰頭，用黑黑的葡萄眼看虞教授：“我是不是很壞。”

虞教授輕聲道：“秩序的維護(hù)者，通常不怎么落好。”

言辭用小尾巴蓋住鼻尖。

“我一直想問……如果找到那個地方，你打算，怎么辦？”

長久的沉默后，言辭道：“送他們?nèi)ピ撊サ牡胤健！?

虞教授抱起言辭拍一拍，韓一虎叫虞教授一聲，虞教授放下言辭，轉(zhuǎn)身應(yīng)道：“什么——”

地面突然下陷，土地張開嘴，裂縫瞬頃刻撕開，樹木泥土房屋瞬間摔進(jìn)深淵。嘴的深處伸出一只舌頭一樣的手，纏住虞教授往下拉。韓一虎拽住云陽樹根，一只手去拉虞教授。言辭一把拽出建木鞭，建木鞭的枝杈纏住一側(cè)云陽花林，一側(cè)纏住虞教授和韓一虎。他把建木鞭往地上一插，引云畫鎮(zhèn)鬼驅(qū)邪符，扔進(jìn)嘴中。

虞教授被粘膩的舌頭纏著，快要發(fā)瘋。他召不出云陽花林，看不見虎子言辭在哪里，只覺得腰上一緊，勒得他喊一聲。言辭一聽，立刻松了建木鞭。五個舌杈，兩個扯虞教授，三個扯韓一虎。火虎到底管用，踏著下落的巨石跳到舌頭上，巨爪刨得舌頭血肉橫飛。韓一虎大喊：“救云陽！”

火虎踩著舌頭跳到虞教授身邊，又爪又撓。韓一虎被纏得動彈不得，他氣急敗壞：“回來！給我一爪子！”

言辭抽出鋼筆式教鞭，怒道：“今天我要教導(dǎo)教導(dǎo)你！”

教鞭尖頭一點閃光，天上又有滾雷，層層陣陣，一個壓一個。舌頭纏著虞教授晃來晃去，言辭找不到引雷的點。他不能傷虞教授，急得冒汗。虞教授喊道：“沒事！正好它請咱們?nèi)ィ　?

虞教授被舌頭一卷，不見蹤影。韓一虎一看，跟著舌頭下去。地縫在縮小，言辭來不及多想，也跳下去。

管家先生敲房門：“老先生，您醒了？”

老先生勉強睜開一只眼睛。他是一堆層層疊疊脫不掉的皮，和他本人一樣，老化，不死。

管家先生微微躬身：“老先生，林召狀態(tài)很好。林應(yīng)的心正在成熟。”

老先生嗓子里咕嚕一響。

他夢見自己年輕的時候。

那時不覺得，年輕多么意氣風(fēng)發(fā)。“輕”是一切奢望，他現(xiàn)在背著蝸牛殼，茍延殘喘。他不能出老宅，柏山原本的窮奇之心容不下任何邪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