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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辭一愣，林召剛剛成功拿下那個項目。他有點不祥預感：“你是說……”

虞教授攥著杯子，實在沒辦法：“所以我說你自己來。他很有可能……在調(diào)查林召。”

虞教授撐著額頭，連續(xù)幾天沒睡，精神更差。他必須找到他，小孩子不懂道理，他要教教他道理。

言辭很擔心虞教授的狀態(tài)，覺得虞教授隨時會崩潰：“你要不要……睡一會兒？”

虞教授拿出一張紙，一支筆：“我試過了。找你來，是想跟你說，我可以幫上忙。你在乎林應，我在乎虎子，咱們之間并沒有利益沖突，嗯目前是沒有。如果你信得過我，咱們把事情捋一捋。你同意嗎？”

言辭有點怕虞教授，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敬畏：“你要怎么做？”

“事情既然發(fā)生，肯定存在邏輯。不要那么看著我，虎子的復活也可以理解為一種未知的科技。一百年前的人還不相信器官能移植。我一直在想為什么是虎子，為什么他被選中。可能是巧合，更可能是他符合一種‘標準’。這種標準是什么？年輕？健康？是警察？”

言辭心里一動：“罡氣。”

虞教授疑惑：“什么？”

“四正之氣。”言辭接過紙筆，寫下“罡氣”兩個字。

虞教授點頭：“好的，如你所說，這個標準。虎子在失蹤之前正在著手調(diào)查許家的涉黑問題。然后許家出現(xiàn)在九棘園，虎子失蹤。九棘園的資料我弄到的不多，唯一一點，埋人的坑，有一個，空著。”

言辭心里一顫。

“調(diào)查許家涉黑的案件在局里是秘密進行的。有人有手段，我不奇怪，風聲肯定走漏。虎子是查到什么被滅口了？我教書這么多年，最大的收獲：整個系統(tǒng)的學生們，這是我的人脈網(wǎng)。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地查許家，拖得太久，搞成現(xiàn)在這樣。”虞教授修長的手指敲敲自己太陽穴，“查到的資料，都在這里。”

言辭握著筆，指節(jié)泛白：“那……許家怎么了？”

“許家很厲害。”

虞教授在紙上畫，一道一道豎，一道一道橫，一塊一塊割著“罡氣”兩個字，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我們的頭上，有一張網(wǎng)。”

“所以你們都懷疑林召？”

“林召可能是個突破口。”虞教授微笑，“因為他并不是生在這張網(wǎng)中。對于‘網(wǎng)’，他是‘外來者’。”

“那你們?yōu)槭裁床粦岩闪謶炕蛟S他們兄弟沆瀣一氣什么的……”

虞教授看言辭，很平靜。

言辭閉著眼吐口氣：“我……我知道了。那你又為什么信任我？”

“到目前為止，咱倆是最沒有選擇的，只有結(jié)成同盟。你還有別的辦法？”

言辭抿著嘴，不敢看虞教授。

在時間線上，小韓警官秘密調(diào)查許家時，許家都還活著。目前不能確定許家先滅門，還是小韓警官先被殺。九棘園空著一個拋尸坑。兩個主播于九棘園失蹤，警犬找到十六個坑。十四個豎坑，很舊，十三個人人都抱著膝蓋被嚴謹?shù)財[在里面，一個空著。兩個主播的坑很新，掩埋潦草。那個空著的舊坑為什么不用？在等人？林召爭奪九棘園開發(fā)項目時遇到很多問題，被扔嬰兒尸體，詛咒斷子絕孫。九棘園附近以前就有鬧鬼傳聞，有“鬼戲”，十年前有“僵尸”出墳傳聞，據(jù)說來了軍隊，這點只是傳聞，越被傳越變樣，待考。言辭在九棘園附近遇到鬼彈，那條骯臟的河的治理似乎也是林召的項目之一。

九棘園。

交匯點。

虞教授在紙張背面寫下九棘園三個字，打圈。他抬起頭，笑著看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