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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棘園挖出尸體那個事。”
“壓下去了。”
林應晃一晃:“林召你信不信長生不死什么的。”
林召終于抬頭看他:“你一大早專門跑來找我扯淡?”
林應有點尷尬:“我看見那個任繼從你辦公室出去。”
林召打量林應:“嗯,看風水。”
“你信風水?”
“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看那個任繼不是什么好東西。假模假式。”
“嗯。”
林召拿著鋼筆寫,氣壓降低。林應從小就習慣,只好知趣地離開。剛開門,林召補一句:“什么時候到家里來吃飯。”
林應笑笑:“哦。”
林應雙手插兜,在走廊里晃。
言辭說樹苗兒一歲多有個坎兒。
林應沒反駁。樹苗兒一歲多差點過去,下病危通知,莫名其妙又好了。當時林召不在,他抱著樹苗兒,嚇得半死。
他一直想讓言辭多看看樹苗兒,但言辭堅決不多說。這樣一來,什么意思,林應大約也明白了。
林應走到走廊盡頭,轉身看一眼林召的辦公室。林召赤手空拳踩著刀山過火海奮斗到這個地步,什么都豁得出去。他要的地位,在一幢摩天大樓的頂層,居高臨下,俯瞰大地。
林應搓搓臉。
言辭背著大包在街上晃。有個年輕男人胳膊上戴著孝匆匆走過去。父親死了。死之前的醫藥費折磨這個年輕人許久,終于死在醫院里,這個年輕人松一口氣,問心無愧。新陳代謝,無可厚非。
他站在街邊,看見一輛車駛過去——實在是太高級的車,足夠讓人過目不忘——林召的車。
言辭對林召印象不壞,不知道為什么,即便知道他貪婪又不擇手段,就是討厭不了他。
言辭看著車輛過去,沒放在心上,繼續溜達。
林召開著車,旁邊是任繼。
任繼笑道:“勞動林總親自開車。”
林召笑都懶得笑:“老先生想見你。”
真正人上有人。多少人想巴結林召,林召上頭也有能拿捏他的。無論政界商界,就是個世界。金字塔只有一個尖。
任繼越想越覺得有趣,笑意越來越大。林召也不大喜歡他,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任繼很好奇林召的轎車,這里戳戳那里捅捅,無意道:“令公子最近又不大好啊。”
林召很平靜。
任繼很說實話:“令公子身體不是很好,而且往后還有坎。您要信得過我,我幫您看看。就算改不了命,起碼有個預防準備不是?”
林召什么話都沒說。
一路開車到郊外,樹林里掩映著古色古香大宅院。任繼吹口哨,都這時候了還有人在演民國戲。林召停了車,來了個管家摸樣的人,迎接林召。林召非常恭敬:“老先生好點了?”
管家嘆氣:“老先生就是想你,強打精神。”
林召很感動,連忙介紹任繼:“這是任先生,他來想想辦法。”
任繼倆眼鏡片反光,擋著眼睛。管家點點頭:“任先生好。”
任繼懶得搞些幾百年前的老禮,正好管家也沒怎么愿意跟他浪費時間,引著兩個人走過曲曲回回的九轉長亭,來到一處什么地方。管家打開槅扇先進去通報,一會兒出來引林召和任繼。
總而言之,還有一堆客套寒暄打機鋒,用不著任繼,任繼兩眼放空腦子放空,低著頭看地面的金磚。真的御窯金磚,故宮里那種。
又說了一會兒,管家終是推了輪椅出來。
任繼終于看到他要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