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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一龍沒有心情計較這個人到底什么意思:“你來送虎子?請去前面。”
言辭輕聲道:“猞猁說,你是最值得信任的。”
韓一龍一聽“猞猁”兩個字,全身僵住。言辭十分肯定:“我……我是猞猁生前的好朋友。他說如果自己出事,就要給你帶話。”
韓一龍還是蹲著,言辭俯身湊上去,飛快說幾句話。林應讀唇讀出幾個詞,證據,在,案子,主謀。韓一龍聽完根本沒有喜色,突然站起,瞇著眼看言辭:“猞猁的好朋友我全都認識。為什么從來沒有見過你。你叫什么。”
言辭沒有猶豫:“我叫言辭,猞猁說……說他是為了我的安全。”
韓一龍現在六神無主,一會兒精明一會兒糊涂。林應在一旁看得清楚,言辭的眼睛一直在往韓一龍身邊瞟,仿佛……那里站著個人。
林應咳嗽:“猞猁是虎子?”
韓一龍沒主意:“猞猁是虎子小名,很久不讓人叫了,他最鐵的兄弟都不知道……”
言辭冒一句:“猞猁說對不起,當年籃球隊輸了都是他的錯,這些年他不好意思承認。”
韓一龍終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抱頭哀嚎。
追悼會開完,警察們陸續離開。言辭急急忙忙沖出來,站在人群中東張西望。林應跟在他后面,看著他伸手拉住一個人。
言辭著實不矮,這個人跟他差不多高。瘦,風度,精準又精致地演繹菁英兩個字。灰色技術警銜,一級警督。
“你……您是虞教授?”言辭拉著對方,眼淚忽而冒出,“韓一虎說,您能來他很高興。”
虞教授冷靜溫和地看言辭。
言辭眼淚淌得更急:“他沒想到您能來。”
這根本不是言辭的眼淚。他控制不住,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巨大的,無可挽回的悲哀把他往懸崖底下推。他看到那個英姿勃發的年輕的警察對著自己笑,然后傾慕地看虞教授。
虞教授拍拍言辭:“我必須要來。”
他在明媚的春光里微笑:“我不能不來。”
初生牛犢不怕虎,初生的老虎崽子老天都不怕。
新生入學,新來的小逗比們慣例要被上一屆師兄們灌輸一點校園常識。哪個教授好對付,哪個教授難纏。韓一虎站在舉牌迎新生的師兄屁股后面東張西望,一眼看到不遠處西裝革履走過去的人,優雅得不沾凡塵。他捅捅師兄:“那誰啊?”
師兄被曬得半死:“哦他啊。這可是咱們警官學院的傳說了。不到三十當教授。”
韓一虎被熱烈的陽光曬得面皮滾燙,師兄覺得這傻大個堪用,就讓他舉牌子:“虞教授是最難對付的教授。以后你就知道了。”
挨過軍訓,正式開學。不要問警察為什么要學物理,韓一虎正經文科生,高中時見理化就死。如今為了物理玩命,非常能吃苦肯鉆研。
虞教授公開課,韓一虎坐在一堆妹子里。從講臺看,一群人腦袋,誰也分不清誰。
不管怎么說,wuli虞教授,是公共資源。
小韓警官偶爾明媚憂傷,畫筆寄情,畫一堆簡筆畫。師兄路過看到,非常稱贊:“你這貓畫得好,有勇氣,敢去撓鵝。”
“這是老虎和天鵝。”
“那更不對了。”
“哪里不對。”
“我們都知道,經常和天鵝一起出現的是另一種生物。”
“你要是說出來,咱們死兄弟情。”
韓一虎喜歡打籃球。年輕結實的軀體,彈跳投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