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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岳緊了緊抓住包袱的手,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雖然一番相處他相信胡侯的為人,但其他隊員他可不敢保證。他像是漫不經(jīng)心地玩弄自己指甲,事實上卻是警覺地觀察周圍,見勢不妙就打算逃跑。
只有胡侯向自己走回來時,簫岳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松懈下來。
胡侯將手中五個金幣壓在簫岳的包袱上,道:“我們是生意人,不占你便宜,那藥草的進貨價是8金幣,加上你給的7金幣,你一共給了23金幣。我們的路費只要14金幣,伙食平均1金幣一天,四天應該就能趕到。晚上都是在路邊搭帳篷,不用住宿費。所以找你5金幣,有沒有意見?”
簫岳瞪著一雙漆黑的圓眼睛,心中不無感嘆:這么老實的生意人,真是平生第一次碰到!
“沒意見。”簫岳搖了搖頭,疑惑問道:“胡大哥,你們這生意真能賺錢嗎?”
這么老實的人真的不會被騙嗎?換作自己原來的世界,說不定被賣了還替別人數(shù)錢……
胡侯不屑道:“肯定賺的,要不然誰愿意做這買賣。”
簫岳:“……”話不能說得這么滿。街上的店鋪倒閉了不少,還不是有人不死心地嘗試開店嗎?有人愿意做,可不代表一定有錢賺呀!
胡侯對上簫岳質疑的目光,給他分析道:“進貨價8金幣,去到古月帝國能賣60金幣。假設我買10株靈草,一般運輸過程毀掉了一半或多點,剩下四到五株,那我能賣250金幣左右。而成本只要80金幣,扣去中間運輸費用,能掙150金幣。”
簫岳看了看滿滿的三車貨物,起碼有一百箱,假設每箱有三十株,一共三千株。這意味著運一次貨能掙四萬五千金幣!
商隊一共三十來人,來回大概十天。十天里,這些人平均能賺一千五金幣!要是一個月不停歇,他們的月薪就是四千五百金幣!
在小鎮(zhèn)里,普通伙食一天就半個金幣就夠了,超級豪華的也就五個金幣,一個月下來,奢侈生活也只能花150金幣,四千五金幣對于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
此刻的簫岳對于金幣又有了一個新高度的認識,原來倒賣這么賺錢!他很心動怎么辦!
見簫岳從質疑的眼神變?yōu)樾切茄郏钕喈旘湴恋負P起下巴,繼續(xù)道:“賺錢吧。可賺錢的生意都不好做,要是遇上劫匪,我們損失也是很慘重的。財物是其次,有些時候還會有兄弟犧牲。我寧可舍棄財物也不希望兄弟們出事。”
簫岳從幻想中回過神來,有些敬佩地看像胡侯,霎那間覺得這才是真男人。慶幸他活在這個世界,慶幸他遇上現(xiàn)在這群兄弟,若是換了環(huán)境,這人不知要受多少打擊。
簫岳右手握拳,在左胸上捶了三下。
這個世界贊美別人厲害的動作就是捶胸……
胡侯又次猙獰地笑了,露出兩排森森白牙,可怖之極。簫岳卻覺得他這模樣挺親切的。
作者有話要說: 胡侯雖然外表丑陋又口是心非,但他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真好人。真誠相待,不占便宜,照顧弱小。他是蕭岳正式認識這個世界的引導者。
前面的內容則是介紹故事背景,透露一下蕭岳的性格信息。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7章 會飛的船
接下來的路程,讓簫岳這個從大雪山里艱辛走出來的孩子震驚得面無表情。
原來這個世界的船只不是在水上漂的,而是在天上飄的。連高科技的現(xiàn)代社會都做不到哇,這讓簫岳感覺自己從原始社會來到了未來世界,為避免被當作鄉(xiāng)里巴人不得不將目瞪口呆改為了面無表情。
就像在海面上一樣,船只漂浮在半空中,如同被海水托起來一般,左右兩側探出長長的船槳,整齊劃一地前后晃動,特制的船槳周圍靈氣晃動,猶如水波般蕩漾著,推動船只前行。
簫岳所處的船只并不算大,長約二十米,寬七米,載著幾車貨物和三十來人,顯得相當擁擠。反正不管簫岳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商隊的壯漢們……
從幾百米的高空中向下望,簫岳的思緒有點多,一時覺得自己在下面一定會顯得很渺小,一時想船只萬一傾斜了,大伙們會不會掉下去全掛了?一時又想會不會有人特意跳船自殺?
胡侯對他比較照顧,見簫岳上了船后像得了多動癥般來回走動,就上前來解說:“坐船的費用相對便宜,它是按一船多少錢計費,尤其是人多的情況下,它相對費用便宜。”
簫岳疑惑問道:“為什么租用船只作為代步工具?我還以為能坐一坐飛禽。”
胡侯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們請不起飛禽類魔獸,太貴了,那樣會虧本的。雪山靈草太過較弱,陸地行走容易損壞,飛船的行走速度和陸行類魔獸的速度差不多,而且平均費用低一點,用來運貨物最方便不過。飛船最大的缺點是防御力太低,被搶劫的幾率高。畢竟陸地有士兵把守巡邏,上空可沒有。”
簫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沒遇過海盜,不太明白飛船被搶劫是怎么個場景。然而,他很快就能見識到了……
這船直接通往古月帝國的碼頭,大概飛兩天才能到。船只的空間就這么丁點大,沒有房間讓隊員單獨休息,大家基本上都是累了就在甲板上席地而睡。
簫岳第一次在飛船上露天而眠,平躺在堅硬卻不冰冷的木板上,雙手交疊置于腦門后,眼前是一片深藍深藍的星空,上面繁星點點,一閃一閃地散發(fā)著獨有的白色亮光,遍布整個夜空,是城市里從來沒有過的景象。
簫岳去過很多地方,看過許多不一樣的夜空,卻從未見過這般美麗無暇的,如同走進夢幻的漫畫里,又像漂洋在璀璨銀河中。讓人的心情如同這夜晚般平靜,不知不覺間漸漸陷入睡眠中。
嘈雜的聲音,劇烈碰撞帶來的震動讓簫岳和商隊隊員們立即從深眠中轉醒過來。
所有隊員如臨大敵般盯著船只右側的方向,簫岳也側頭望了過去。
那是一艘巨大的輪船,船身上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展翅飛鷹,眼神銳利兇狠。輪船的體積大小足足是船只的十倍有余。
輪船上有幾十個身穿統(tǒng)一服飾的壯年大漢,右肩上綁著一條布帶,布帶上正繡著那只飛鷹的標志。他們正笑得一臉猙獰,連續(xù)不斷向船只發(fā)動攻擊。
簫岳看到船只的周邊浮現(xiàn)出一層薄薄的光圈,在對方絢麗的攻勢下蕩漾起一層層漣漪。這光圈是船只的防護罩,能抗風御寒,外加一點點抵抗攻擊的功能。
這個世界的人類是有異能的。可惜簫岳沒有摸索修煉的方法,一直不知道人形的自己該如何外放靈力。這也是他想去大城市學習見識的原因之一。
作為毛團,他好歹還會噴火。作為人類,簫岳表示他就是只辣雞,只比普通人強一點。
現(xiàn)在的情形明顯是遇上劫匪了,船只的防護罩撐不過半刻鐘就破開一個大口子,而后整個破碎開來。
簫岳的胳膊被人狠狠一扯,踉蹌一步,差點摔倒,而后被身后人拉著往船只的操控室走去。
胡侯邊走邊沉聲道:“你和船長呆在一起,千萬別出來。如果劫匪沖進來,你千萬別反抗,他們一般不傷弱小和船長。記住了嗎?”
簫岳呆呆地沒有回應,胡侯將他推進操控室后就反手關上門離開。
簫岳看向坐在操作椅上的船長,只見他臉色灰敗,嘴唇泛白,一直嘟囔著“完了”、“死定了”、“怎么會遇上這群家伙”。
簫岳走向船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問道:“他們很難對付嗎?”
船長像被忽然驚醒一般,渾身一顫,嚇得腰都直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幅見鬼了的表情,恐懼道:“他們是最兇殘的劫匪,老人小孩女人都不會放過,只要被他們成功洗劫的船只通通都血流成河,一個不剩。他們臭名遠播,他們沒有人性!他們是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