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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蕭岳的問話,宮元青道:“我八歲就知道他的不良企圖,花了五年時間接近他獲取他信任,在他松懈的時候……就成功了。”
蕭岳怔愣了一下,八歲就看出養(yǎng)父的異樣心思?從此就謀劃殺害對方?十三歲,毛都沒長齊的青澀少年就能對他人痛下殺手?
這心思未免太深沉了,他家富富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何況養(yǎng)父的修為怎么會讓他得手?哪怕信任,剎那間的殺意還是感受到的,養(yǎng)父怎么會……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蕭岳心中帶著質(zhì)疑。
正當(dāng)蕭岳糾結(jié)要不要問出口,宮元青仿佛已聽到他的心聲,卻并未解答。他沒辦法告訴對方自己哪止八歲,況且還有系統(tǒng)幫忙。
于是宮元青避重就輕說道:“那晚是我親手給他做的飯,下了藥,當(dāng)時他對我動機不純,一時沒有察覺,我便成功了。”
宮元青口中的“動機不純”讓蕭岳心尖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傳上了心頭。這特么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對一個十三歲少年動歪念頭,這養(yǎng)父也太喪心病狂,喪盡天良了!
蕭岳眼里滿到溢出來的憐惜之情讓宮元青渾身惡寒,一種不妙感涌上心頭,惡狠狠道:“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蕭岳認為宮元青這是被自己猜出了真相而惱羞成怒,眼中憐惜立即轉(zhuǎn)為天真無邪,一片純凈無暇,“聽聞你的遭遇,我深感同情。就算你把養(yǎng)父殺了,你仍舊是個好人。”
可以,這話很官方。
被莫名其妙發(fā)好人卡的宮元青:“……”
忽然一個不好的念頭撞入蕭岳腦海,他眨了眨眼睛,無辜問道:“富富,你不會像你養(yǎng)父那樣,故意認我當(dāng)兒子,然后想……”糟蹋我!
宮元青心中涌起無力感,懶得回答蕭岳這問題。因為本命契約的存在,他和蕭岳這輩子都不可能會發(fā)生相殺這種事。
當(dāng)時院中上百個孩子,能活下來只有十幾個,如果不是養(yǎng)父手段太過兇殘,為了提升修為,視他人命如草芥,宮元青也不會下定決心,順應(yīng)系統(tǒng)要求,對養(yǎng)父痛下殺手。
宮元青低頭,舉起白皙修長的手開始收拾碗筷,那么簡單的動作,也帶著特有的優(yōu)雅氣質(zhì),養(yǎng)眼至極。
蕭岳見宮元青避而不答,淡漠的眼神得讓他有些發(fā)毛。莫非剛剛自己想多了?
對方這架勢是不打算繼續(xù)說下去了,蕭岳只好乖乖幫著收拾碗筷,諾諾道:“那后來呢?又為什么要戴面具?”
其實蕭岳最想問你怎么成為帝國首富的,然而,這種氛圍下,他真不敢問出口。
宮元青淡淡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蕭岳看出他現(xiàn)在興致缺缺,沒有傾訴的欲望了,只好乖乖閉上嘴巴。
關(guān)于面具,蕭岳帶著些惡趣味地猜想他家富富容貌傾國傾城,被養(yǎng)父看上了,于是非常厭惡自己這臉,后來干脆就自己毀容。
一個個腦洞只在蕭岳的腦中飄過,很快就消失了,過一兩天大概就完全記不起來。
等兩人收拾好一切,重新洗漱一番,再次躺回床上的時候,淡淡的晨光已經(jīng)燃亮了東方的天際,將漆黑夜色驅(qū)趕到遠方。
蕭岳知道宮元青向來起得早,估計這會兒也差不多可以起來了,有些糾結(jié)地抱著人不愿撒手,“要不多睡一會兒?”
面對黏糊的蕭岳,宮元青輕輕嗯了一聲,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撫著趴自己胸膛上的小孩,像是安撫他入睡一般,動作輕柔。
蕭岳的修為有了量的提升,身體仿佛也充滿了能量。平時被對方拍撫幾下就立即陷入睡眠,現(xiàn)在他卻還挺精神的,抱著宮元青蹭來蹭去。
宮元青閉著眼睛,感受到身體傳來的異樣,有些不悅道:“不睡就起來。”
蕭岳沒什么想法,唯有賴床,這訓(xùn)斥下立即乖乖趴對方身上不動了。
一刻鐘過去了,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蕭岳被那溫和的光線刺激得更加沒有睡意,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問出一句話。
“富富,你面具下怎么虛無一片?”
這聲問話大概只有非常貼近的人才能聽清楚,如果宮元青睡著,估計不會聽到蕭岳說了什么。
實際上,宮元青睡得很不穩(wěn),腦袋里亂七八糟。過去的記憶紛亂繁雜,如同散落的雪花將他淹沒。
有個小小的身影向自己走來,從懷中掏出幾顆糖,遞過來,用軟糯的孩童聲問:“大哥哥,你要吃嗎?”
那小孩就像個瓷娃娃,白皙光滑的臉蛋透著微微的粉色,在晨光的照耀下似乎會泛著瑩光一般,那雙漆黑的眼睛又大又圓,純澈干凈,煞是好看。
宮元青渾身一震,忽然醒來,好像聽到趴自己懷里的孩子說了句什么,也沒聽清,第一時間是抓住蕭岳的小胳膊,將人拉到自己眼皮底下,左右打量這張與夢中瓷娃娃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里的震驚更盛三分。
沉寂在記憶深處,被埋葬將近三四十年的塵封畫面驀然進入了夢境。
宮元青曾想,這孩子怎么那么合他眼緣,總能帶起他一種難言的喜愛之情。敢情是因為這娃娃臉早就刻進自己的骨子里,甚至影響了自己的下意識行為?
蕭岳軟趴趴被宮元青半舉起來,兩只小短腿還貼在對方胸膛前,被這樣定定地注視著的感覺并不好,甚至有些詭異。
蕭岳眨眨眼,心道自己是不是又問了什么不該問的了?
宮元青冒出輕飄飄的一句:“居然這么像。”
蕭岳不解地看向底下之人,終于忍不住一巴掌蓋在對方臉上,“你干嘛呢?”
宮元青被打得有些懵,蕭岳的舉止將他完全喚醒了,咬牙切齒地喚道:“宮月!”
一聽對方語氣蕭岳就知道自己可能要遭殃了,急忙補救道:“我以為你夢游!嚇?biāo)牢伊耍 ?
伴隨著話語,蕭岳露出了害怕的神色,還拿小手掌拍拍自己胸膛,深深呼出一口氣。
宮元青剛剛冒出的一絲怒氣立即被澆滅,認命地將小孩重新按進懷中,低頭親了親他的發(fā)頂,問:“你這人形的容貌是固定的嗎?一化形就是這樣了?”
蕭岳心里暗叫不好,卻眨巴著清澈明亮的雙眸,天真無辜道:“對啊,固定的,怎么了?”
宮元青內(nèi)心有點亂,感覺這個世界對他充滿惡意,讓他去哪都看到這張面孔。是他思念過度所以想多了嗎?
宮元青拍拍蕭岳的背,試探道:“你能化少年形態(tài)的人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