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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岳嘴巴微微張了張,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文試的水平大概就在及格線附近,可對方說了一大堆話,自己總要給個回應……最后蕭岳話峰一轉,不甚真誠地感慨道:“哦,他這么厲害,在學校肯定是個很有名的人。”
見蕭岳終于回應自己,宮澤微微扯唇,唇角泛起了點點笑意,“是挺有名的,他叫溫斯年,以后你若是來到我們學校,說不定會時不時要聽到這個名字。”
蕭岳淡淡道:“嗯……那個……沒什么,那我就回去了。”雖然他不久前跑去聽過溫斯年的公開課,和對方極其有緣地一見再見,可他對溫斯年并不感興趣,考試的壓力驟增,他現在的心情有些低落。
宮澤抬頭,視線游離,不經意地掃過幾個角落后,劍眉微斂,松開抓住蕭岳胳膊的手掌,改為揉揉他的頭發,“努力點,別讓我失望。”
蕭岳滿頭黑線,扯了扯嘴角,極度懷疑對方故意告訴自己這些消息,是有意打擊自己的積極性。當他想拍開對方的手掌時,對方卻已識趣地收回,只留給他一個柔和的笑臉。
這表情太熟悉,蕭岳閃了閃神,面容一樣的人,當表情和氣質也相似時,即便知道這并非兩個人,蕭岳卻仍產生錯覺。
再次慶幸并堅定不接受對方追求的念頭,蕭岳窘迫地往巷外走去,腳步匆匆,顯得格外狼狽。他并沒有發現身后有雙蔚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才收回了目光。
第31章 情緒低落的富富
蕭岳左扭右拐,確定沒人注意自己后,轉換身形,悄悄翻墻進宮家大院,梗在心中的莫名壓抑才終于因為熟悉的環境而松懈下來。
文試一結束,蕭岳就決定甩開一切煩惱,再也不要回到之前瘋狂的背書生涯。他將藏在房中的書本都搬到一起,只剩幾本還沒琢磨透的書籍,其他全部扔到一個角落中。
蕭岳思來想去還是不敢在房間里噴火,就怕到時候把房子給燒了,或者把地板燒出一個大洞來,宮元青看到自己的杰作,說不定能認出來自己就是蕭岳。
蕭岳最后從衣柜里翻出一匹布料,決定將書籍全部包起來,等仆人走開后,他就將書籍拖去后院的空地上燒了,然后用泥土填埋燒出來的洞坑。
蕭岳是個行動派,想到就立即行動,不費吹灰之力把比自己還重的大包書籍拖到門口,注意聽周圍動靜。
與宮家大院不一樣,大院內雖然有結界和守護陣法之類,卻遠沒有臥室的強勁厲害。宮元青對于自己的臥房有著不容侵犯的態度,里里外外不知道布了多少結界陣法,也就蕭岳和他本人能自由出入。
就像貼了單向透視的玻璃一樣,里面的神識可以探出去,外面的神識卻探不進來。
蕭岳確定沒有仆人在附近后,又將神識探出,打量后院的情況,再度確定沒人后,立即運轉靈力,拎起是自己體型三四倍的大包裹,飛一樣竄到后院。
雖然說有陣法守護,外面的人理應看不到里面,可蕭岳還是不放心地看了看帝都城的天空,最近越來越少騎士駕馭凖鷹在上面巡邏。確定周圍和上空都沒人后,蕭岳這才放心地運轉靈力。
手掌浮現一團微弱的白色火球,比乒乓球還小,飛速射向大包裹。
包裹沒有慢慢著火,而是迅速燃盡消失,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連熊熊烈火都來不及冒出來,就完全消失了。
轉眼間,地面上只剩下一個能埋掉他小身板的坑……上面鋪著一層燃燒后的灰黑色物質。
蕭岳發現情況比自己料想中的好一點點,至少這坑不算大。他趁著侍衛還沒靠近就急忙用腳在周邊踢了幾下。
后院中一下子黃土飛揚,某個角落就像被人用什么東西開墾過一樣。
侍衛們好奇起看向他們小少爺的舉動,雖說小少爺時不時就會調皮搗蛋,搗騰這搗騰那,可一般情況下都是在鉆研靈力運轉之類的問題。像這樣純粹在泄憤的舉動,侍衛們表示看不懂,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看著。
蕭岳停下腳下動作,毫不心虛道:“沒事,我在練腳力。你們回去做自己事情就好。”
侍衛們只好聽從少爺吩咐,紛紛離開。
等人統統走了,蕭岳的心虛勁才突然上來。他的傾訴對象別無他人,就只有他便宜爹了。
蕭岳斜了一眼后院中的狼藉景象,對著精神烙印熱情地呼喊他家便宜爹:“富富!我好想你!你什么時候回來?”
宮元青這次回應得有點慢,連說話語氣都是漫不經心的,“你是不是闖禍了?”要不然怎么可能這么乖巧?說話這么甜甜膩膩的。
蕭岳心里越是虛,說話越是堅定,“怎么可能!你要對你寶貝兒子充滿信心和愛心,我是真的想你。”
宮元青低笑兩聲,卻像含著化不開的憂郁。
他沒有接話,轉開話題問道:“好了,吃完午膳了嗎?”
蕭岳自個兒心虛,也跟沒察覺宮元青的不對勁,想起自己半個時辰前就和這人說吃午膳,這會兒肯定吃完的。事實上他現在感覺自己餓扁了,卻還是撒謊道:“吃完了!”
宮元青似乎什么興致都提不起來,聲音低低道:“都吃了什么?”
蕭岳心里一咯噔,嚴重體會到一個謊言需要更多謊言去完善,很多時候越到后面就越是圓不下去。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嗯~”聲,裝作正在努力回想,遲疑一陣后道:“因為早上起得太晚,所以早膳午膳一起,吃了很多糕點,還有廚師的拿手燒菜。都很好吃。”
宮元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只吩咐蕭岳以后不要睡太多。
蕭岳心里松了一大口氣,急忙搶回主動權,再次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什么時候回來。”
宮元青不答反問:“你那么在意我回不回來……想干嘛?”
蕭岳瞄了一眼狼藉的后院,平靜道:“不是說順便幫忙找適合我修煉的功法嗎?你回來我就可以開始修煉了,當然在意你什么時候能回來了。”
雖然理由一點都不討喜,宮元青卻也不惱。這恰恰證明蕭岳好學上進,想要提升自己實力。對于簽訂了本命契約的宮元青而言,這也是有利于自身修為的事情,況且這本就是他和蕭岳簽訂契約的目的。
宮元青想了想,對蕭岳說:“大概明后天吧。”
蕭岳聽到是明后天,覺得時間很充足,可以將后院的狼藉“毀尸滅跡”,然而一想到自己將近半月沒見宮元青,對方回來極可能會帶修煉的功法給自己,一時間又希望對方早些回來比較好。
反正內心很糾結,蕭岳弱弱問:“什么大概……你不是老板嗎?怎么放假也要被規定?”
蕭岳這聲音聽在宮元青耳中,軟軟綿綿的,似乎帶著很多很多不舍一般,非常舒服。
宮元青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誰說做老板就自由了?別的老板約你談生意,難道還能說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談?乖,很快就回去陪你。”
蕭岳默然片刻,覺得宮元青這話很有道理。很多人以為當老板很自由,其實不然。沒穿越以前,他爸媽就是大老板,聚少離多,忙得連陪自己過生日的時間都沒有,還好有哥哥和自己作伴。
蕭岳悶悶不得道:“你這做爹的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太不稱職了。”
情緒低落的宮元青難得再次都蕭岳逗笑,戲道:“真這么掛念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蕭岳不愿承認,“才不想你。你找到功法沒有?我就是想知道什么時候能開始修煉功法。”